密室之內寂静无声,唯有空气缓缓流动。
刀面镜面般的倒影里,那个与群主容貌、胎记、神態分毫不差的身影静静佇立,声音顺著刀身震颤传来,平和却带著执拗。
群主喉间乾涩,连日不眠不休的疲惫爬满眉眼,红血丝缠绕的双眼牢牢盯著倒影。
“我行走於现世与静灵延,拥有血肉之躯,是独立的人。
而你寄宿於刀中,本质便是斩魄刀的刀魂,身份本就有別。”
“身份之別,不过是外界赋予的定义,你辩不倒我,你早就该知道这一点。
还是说你想要利用聊天群击败我?你打算那么做吗?这样打败另一个自己?”
辩,这是刀魂提出的唯一要求。
他不像其它人的斩魄刀,需要用武力让他屈服。
只要群主在思想上战胜他,他便愿意成为刀。
听到『我』的话,群主沉默。
这样的沉默,在这七天里,已经进行了数百次。
这让群主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有错。
让一个具备自我意志,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个体,成为自己的武器。
群主甚至知道『我』的想法,想让群主充当刀魂,而他则去挑战即死年。
“即死年,当真如此难解?”
群主突然问道。
“你我一模一样,又带著相同的理想,尚且如此,更何况在不同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我们。”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即死年中危险的,或许不只是那些高危异常。
同样危险的还有其它的时间线。
有些o5-1在知道自己的任务后绝望自杀,有些则按照计划行动。
更有甚者,选择离开自己本该毁灭的时间线,在不同时间轴里旅行。
他们会流窜在各个时间线,提前按下毁灭的按钮。
时间在所有世界中,都算得上是最复杂的东西。
而他们的世界,將原本就复杂的时间,更搞得混乱不堪。
“你认为,在噎鸣计划被摧毁后,那些时间线中的人还有可能存活吗?”
第一次,群主询问『我』的时候,希望得到除了服从以外的答案。
“不可能,世界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切割,想要保全一切的最终后果,就是一切毁灭。”
“所以噎鸣计划不能被摧毁。”
“但是噎鸣计划必须被摧毁。”
群主的眼中闪过迷茫,但很快又化为坚定。
“我们能阻止世界继续分裂时间线,让更多还未诞生的时间线,无法诞生。”
“我们是屠夫对吗?”
『我』问道。
“我们会比o5-1更应该送上绞刑架,我们要做的事情比癲火和帝皇的行为更加恶劣,死在我们手下的人將是真正意义的无限。”
隨著思想的转变,群主感觉自己能理解癲火和帝皇了。
其它时间线,確实不应该为了他们的科技存在。
甚至不应该存在,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他们或许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与其被钝刀子割肉,不如早日將毒瘤剷除,隨后舔舐伤口直至癒合。
新长出的皮肤会比所有人想像的更加白皙娇嫩。
群主甚至能嗅到从自己身上蔓延的恶臭。
那是对生命的极端漠视。
“你还想要这具身体吗?”
群主向著『我』问道。
“……”
『我』沉默。
群主轻笑一声。
“o5-8说的没错,我確实是个偽善的混蛋。”
一边说著,他的手掌抓住刀柄。
……
“卍解·一眾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