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序列神器在她体內轻轻震动,那震动的频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扑动翅膀。
巨树枯萎的速度越来越快。
金色的树叶如雨般飘落,枝干开始断裂,树皮开始剥落。
那些扎根了数千年的根系,一根根从土壤中抽离、断裂、腐烂。
没了歌声的安抚,周围的畸变精灵族逐渐暴动。
那些数千年来在米拉的歌声中安静下来的墮落的精灵们,此刻像被从美梦中惊醒的野兽,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
那些触手在疯狂甩动,扭曲的嘴巴张开,发出含混的、嘶哑的、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吼声。
“吼——”“吼——”“吼——”
墮落精灵们朝著米拉衝去。
畸变精灵王將手伸向米拉,那只巨大的、布满黑色纹路的爪子朝她探来。
“米拉——”
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含混、像生锈的机器在运转。
“我的孩子,投入死亡之主的怀抱,將序列神器交给我。”
“各位——
米拉闭上了眼睛。
无数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父亲的笑脸,母亲无奈又宠溺的眼神,族人的呵护。
“米拉来陪你们了。”
轰——
精灵王的巨大手掌落了下来。
尘埃瀰漫。碎石飞溅。
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
.......
我,死了吗?
好温暖呀,原来死亡也没那么可怕。
米拉的眼睫毛颤了颤。
预想的痛苦没有传来,她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和一股温暖的、像春天阳光般的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金色,温暖,柔和,像母亲的手。
那光芒从一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他的衣服是黑色的,但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黑髮少年將她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是那种让人想要永远赖在他怀里的温暖。
他的怀抱很宽阔,宽阔到能把她整个人裹住。
他的心跳很平稳,一下,一下,一下,像鼓点,像节拍器,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魂曲。
米拉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金色的长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温柔,让人感觉无比的安心和信任。
米拉的眼眶红了。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襟上。
她抓紧了他的衣服,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儘管她不认识眼前的黑髮少年,但是她已经完全没办法了。
她只能依靠眼前,让她感到温暖安心,將她救下的少年,
“求求你……”
她的声音沙哑,含著泪,带著数千年压抑:“帮帮我,帮我解放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