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顾渊从树影中走出,柳双儿嚇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不……不要过来!”
“师兄……师兄救我……”
她声音破碎,双手撑著地面往后退,脚后跟在落叶堆里蹭出一道凌乱的痕跡。
那副惊恐狼狈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了恶鬼一般。
但顾渊並不算是恶鬼,相貌也不可怕。
她会嚇成这样,不过是心里有“鬼”罢了。
“我师兄是气运之子!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顾渊看著少女,看著她那张沾满泪水和泥土的脸。
这张脸確实漂亮,银髮散落,眼尾泛红,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可顾渊看她,才是那敲骨吸髓的恶鬼。
就在前不久,这对师兄妹还在用轻鬆日常的语气,討论著如何掠夺他人的力量。
对於战职者而言,这和谈笑间取人性命,没有差別。
为什么能那么轻鬆?
就因为你师兄是气运之子,
便能够毫无负担地將他人当做“经验包”?
“他或许有点气运,但却没有天命。”
顾渊目光一凝,直接抬起了右手,发动了献祭。
柳双儿脚下的影子骤然活了过来。
数道漆黑的影索从地面弹起,缠住她的手腕、脚踝、腰身,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悬在半空。
“不——!放开我!”
柳双儿尖叫,拼命扭动身体,但影索越收越紧,將她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顾渊没有停顿,念出献祭语。
暗红色的光芒从柳双儿身下的地面腾起,
黑红色的献祭法阵在她脚下缓缓旋转成型。
邪能如活物般沿著影索攀爬而上,钻入她的体內,开始撕扯她的灵魂与力量。
“啊啊啊啊——!”
柳双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像虾一样弓起。
与此同时,献祭法阵中心的裂隙急剧扩大,迸发出一道漆黑的裂隙,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紧接著——
【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道张狂且疯癲的笑声响起,一柄暗红色的长剑,从裂隙中探出。
剑身上,暗红色的脉纹缓缓搏动,像是血管一样。
剑坛造型如獠牙,其上镶嵌著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可谓是狰狞恐怖。
巨剑悬停在半空,剑身微微倾斜,眼球朝向了柳双儿,像是在打量著祭品。
【竟是个细皮嫩肉的养剑师……】
【软软糯糯的……好香啊!哈哈哈哈!!!】
顾渊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暗忖——这东西,似乎比倩影还疯癲!?
而在此时,柳双儿也瞪大了双眸,看著那柄悬在头顶的巨剑。
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惊恐到只能发出“嚶嚶嚶”的呜咽,一个劲地拼命摇头,想要离那狰狞的魔剑远一点。
而那“厄难之剑”,却是越靠越近,仿佛在嗅著少女身上的体香。
很快,那暴躁且癲狂的女声再次响起——
【你是在嫌恶我吗?这真是令人陶醉的表情啊!】
【小妞……】
【以后,你就是我的剑鞘了!】
说罢,那长剑便化作了一道血红光影,直接贯入了柳双儿的身体。
噗嗤!
柳双儿的身体猛地弓起,银髮散开,眼瞳在瞬间失去焦距,旋即蒙上了一层暗红色。
暗红色的剑纹从她的胸口浮现,沿著锁骨蔓延到肩膀,顺著手臂爬到指尖,像树根一样深深嵌入皮肤。
剑身上,血管一般的魔纹蠕动起来,似乎是在將什么东西,注入柳双儿体內。
而那颗镶嵌在剑坛上的眼球,却是斜睨向了顾渊。
【喂,麻烦你帮我护个法。】
【我要將这个养剑师,转化为我的剑鞘。】
【这期间,绝对不能被打断!懂?】
“啊?”顾渊也愣在了当场。
他的面板显示,厄难之剑已和他签订契约。
这说明献祭仪式已经完成,可为什么——还有个第二阶段?
——
城外的荒地,火海尚未完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