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大厨带著他的团队,又悄无声息地撤了。
沈曼还在跟她那个在长沙分公司的朋友打电话,諮询晚上去哪里蹦迪比较好玩。
我跟萱姨,並排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正在重播的《动物世界》。
“非洲大草原上,雨季结束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赵忠祥老师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萱姨的脸,有点红。
她拿起遥控器,想换个台,却被我按住了手。
“挺好的。”我说,“长长知识。”
她白我一眼,没再坚持。
我们就这么看著。看著狮子追逐羚羊,看著角马渡过鱷鱼出没的河流,看著生命在大自然里,以一种最原始、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方式,循环往復。
“苏予乐。”她忽然开口。
“嗯?”
“以后,別再做那种傻事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想一个人去见沈良的事。
“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没有看我,只是盯著电视屏幕,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连根头髮都不能少。”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胀,又甜。
我转过头,看著她的侧脸。
她的皮肤,在电视屏幕的光影下,白得像玉。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倦意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了。
我们俩,就这么抱著,像两只在寒冬里,相互取暖的刺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还是陌生號码。
我和萱姨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刚要接,手机却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抢了过去。
是沈曼。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完了电话,正一脸不耐烦地看著我们俩。
“腻歪完了没有?大白天的,也不嫌臊得慌。”她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说话。”沈曼的语气,很不客气,“再不说话,我掛了。”
过了几秒钟,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怯生生的女声。
“请问……是苏予乐先生吗?”
我跟萱姨,都愣住了。
这个声音,我们认识。
是小雅。
沈清秋的那个,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