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姨。”我贴著她的耳朵,用一种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干嘛……”她的声音,细若蚊吶。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我说。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不动了。
就那么安安静地,靠在我的怀里,任由我抱著。
旁边的沈曼,看著我们俩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啊,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这山顶上,天寒地冻的,就你们俩,烧得慌。赶紧的,收拾收拾,下山了。再不走,天都黑透了。”
她这么一说,我们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暉,也消失在了地平线以下。
山顶的风,更大了,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我们不敢再耽搁,赶紧背上包,打开手电筒,顺著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好走一些。
但因为天黑,我们走得也很小心。
沈曼大概是累坏了,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我和萱姨,走在最后面。
我一直,牵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我的手,很暖。
我们就这么牵著,十指相扣,一步一步地,走在漆黑的山路上。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我们脚下那一小片地方。
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和呼啸的山风。
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因为,我知道,我身边,有她。
她身边,有我。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终於,回到了半山腰的停车场。
上了房车,打开暖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沈曼一上车,就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连鞋都懒得脱。
“我发誓,”她有气无力地说,“这辈子,我再也不爬山了。谁叫我,我跟谁急。”
萱姨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她也累得不轻,坐在我对面的卡座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发动车子,缓缓地,驶离了停车场。
车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我们三个人,疲惫的呼吸声。
我开著车,行驶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
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寧和满足。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萱姨。
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
长长的睫毛,在车內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嘴角,还掛著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知道,她没睡著。
她只是,在回味。
回味今天发生的一切。
回味那个,封存於雪山之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