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海,我们没有先回花店,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沈曼那套空旷得能开运动会的大別墅。
“不行了,我得先洗个热水澡,再睡个天昏地暗。”沈曼把车钥匙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扔,整个人就呈“大”字型,瘫倒在了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你们俩,自便啊。冰箱里有吃的,客房也收拾好了。今天晚上,谁也別来烦我。”
说完,她就真的,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我和萱姨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路,最累的其实是我这个司机,可看她的样子,倒好像是她开了一路的车。
“让她睡吧。”萱姨走过去,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了条薄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这一趟,她也跟著我们,担惊受怕的,是该好好歇歇了。”
我点点头。
我们俩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然后,也各自回了客房。
洗完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我躺在床上,本来也想睡一会儿,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著。
我想起了我妈。
虽然她在电话里,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但我知道,那场看不见的战爭,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沈良,那个在我妈身边潜伏了十几年的毒蛇,他会那么轻易地,就束手就擒吗?
我妈,又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扭转了局势?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我脑子里,缠绕著,解不开。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乐乐。”是我妈的声音。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在电话里,要精神了不少。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好像已经消散了。
“妈,你们……回来了?”我问。
“嗯,刚到家。”
“那……沈良他……”
“他已经被停职了。”我妈的语气,很平静,“公司的纪检部门,和警方,都已经介入调查。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做的那些手脚,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