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轧轧』往前走。
不多一会儿,门帘掀开,李莫愁坐在马车另一侧跟陈牧閒聊。
聊聊江湖奇闻,说说男女八卦,倒也能打发时间。
马车一路向西,走走停停行了五日,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越是靠近危城地界,陈牧越发没心思跟李莫愁说笑。
越往西走,所见怪事层出不穷。
他路过一个村庄时,瞧见村口一群孩童围成一圈,戏耍中间半人高小孩,嘴里念著顺口溜。
“狗蛋狗蛋真可怜,没爹没娘没双眼。”
“狗蛋狗蛋不要脸,不穿衣来不洗澡。”
陈牧瞧去,中间小男孩身无寸缕骨瘦嶙峋,浑身满是泥污,心想这谁家孩子也不管管。
往上瞧去,小男孩眼睛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两个黑漆漆大洞甚是恐怖。
面对周围人嘲笑,小男孩似乎不知是在戏耍他,跟著手舞足蹈嘴角洋溢笑容。
这笑容配上没有双眼,著实让人背后发毛。
陈牧当即停车,上前驱赶眾小孩。
“嘿嘿,嘿嘿~”
那个叫狗蛋的小男孩好像不会说话,脑子也不太正常,双手胡乱在眼前摸索,一个劲傻笑。
听见边上没了动静,『嘿嘿』笑著跑开,“扑通”一下摔倒,又马上爬起来『嘿嘿』跑远。
陈牧跟在后面,狗蛋没了双眼足足摔了十二次满身狼狈来到一间破庙,比他当初在嘉兴的住处还不如。
破庙残垣断壁没有屋顶。
狗蛋摸索著打开角落一口破铁锅,从里面拿出一块满是霉斑烧饼啃了起来,
吃了一小半像是捨不得又放回破铁锅,小心拿起破木板盖上,摸索著確认好几遍没问题后来到角落一堆乾草边。
蜷缩著身子躺下。
陈牧不知道狗蛋是不是睡著了,也不用像大公公柯镇恶一样思考眼瞎了睡觉要不要闭眼。
狗蛋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陈牧也不清楚狗蛋为什么不哭,或许是泪水早已哭干,也可能是没有眼球哭不出来。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不到六岁的小男孩过得这般悽惨,村子里没一个大人管。
陈牧立於破庙窗边,也不能说是窗,只有一个窗欞四周墙壁皆塌了一半。
站了许久。
突然一中年汉子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生怕別人发现他,走进破庙,把手伸进破铁锅中。
手一掏急忙忙跟逃似的离开破庙。
陈牧面无表情跟上,於一处死胡同截住这汉子。
“你...你...”
汉子看著衣著华丽身形高大的陈牧,嚇得手中发霉麵饼掉落在地。
陈牧沉声道:“你为何如此?”
“我...我...不能...说...大...大將军...死...”
汉子不知是口吃还是嚇的,说话断断续续,又像是有人逼迫无法说出实情。
陈牧抬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样白花花东西扔了过去。
汉子慌忙接住,待看清是什么东西,嚇得差点大叫。
他这辈子从没见过如此多银子!
“照顾好那小孩。”
陈牧留下这句话便消失死胡同,留汉子在原地一脸茫然,茫然过后是一阵感激。
不多时,陈牧再次回到破庙,这会他手中提著一大袋麵饼。
轻轻掀开破铁锅盖板,里面赫然躺著一块乾净麵饼。
他將手中麵饼一併倒入,看了眼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的铁蛋。
盖上木板悄悄消失破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