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会回来了?”
猫猫歪著脑袋,眼中不解。
黑衣人没说话。
猫猫觉得这个人好奇怪,但还挺好玩的。
泡了壶茶,热了三个大馒头便蹲在黑衣人身边跟其聊天,却没发现那人在烛光照耀下全然没有影子。
“咦?”
猫猫瞧见这人腰间繫著的铁链和铁链末端掛著一口像一只耳形、但尾梢又有一个圆铁球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指著道。
“问號。”
“问號?”
黑衣人平静道:“是武器。”
“武器?”猫猫双手撑著下巴,微微苦恼,“我不懂这些哦,不过我认识一位公子,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功夫却很厉害,二转子哥哥他们都打不过。”
“对了,聊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黑衣人长嘆一口气。
猫猫双眼清澈道:“你姓艾?这个姓倒是少见。”
“我姓屠,屠狗的屠。”
“这个姓听起来很凶誒。”猫猫挥挥手,“不过没事,仗义每多屠狗辈嘛。”
烛光中的猫猫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屠晚愣愣看著。
猫猫脸色一红,“你一直看我作甚。”
屠晚摸上腰间铁链,幽幽道:“我在『久必见亭』看到一个男子跟你长得很像,左脸有一块黑色胎记。”
猫猫眼中一亮,“你见到我爹爹啦。”
屠晚又道:“还一个粗眉大眼却柔柔弱弱的年轻男子。”
“对对对,那是穿穿,我的好朋友。”猫猫嘴角露出笑意。
屠晚继续说:“一个铁塔一样的汉子,一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中年女人,一个手里捏著青瓷茶杯的老汉。”
他越说猫猫眼中越亮。
“你说的是耶律哥哥,何婶婶,福伯伯,你在『久必见亭』都见过他们了吧。”
屠晚微微頷首,平静道:“他们都死了。”
猫猫脸上笑容一滯,转而有些愤怒。
“你怎么这么咒人家!”
她连生气都是一副好声好气模样。
屠晚道:“我说得是真的。”
“不...不可能,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屠晚轻轻摇头,“因为是我杀的他们。”
猫猫登时楞在原地,她没有哭,反而有一种不合常理的冷静。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大將军的命令。”
“你给大將军卖命?”
“他给了我很多金子,我喜欢金子。”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猫猫冷冷道。
“对不起,我不想杀你的。”屠晚再次嘆了一口气,“可是我杀了你的亲人、朋友、邻居,以后你一定会找我报仇,为了不死在你手里,我不得不杀了你。”
屠晚喃喃道:“我是个好杀手,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规矩。”
猫猫平静道:“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也抵抗不了。”
“好。”
屠晚卸下腰间『问號』,大喝一声:“椎!”
问號『嗖』地破窗而出,直往黑夜中打去。
窗外有人!
小龙女见猫猫打水久久未归,便起身去到厨房,还未走进听见厨房內细微说话声。
接著,里边大喝一声,窗户寸寸碎裂。
小龙女意料不及,屠晚的椎撞上胸口炸开一道血花,高高拋飞出去跌落院中。
“小龙女姐姐!”
猫猫急忙忙衝出厨房,张开稚嫩双手拦在小龙女身前,扬起脑袋冷冷望著屠晚。
“咚,咚,咚。”
屠晚拖著铁链,铁链跟『问號』撞击发出沉闷鼓声。
猫猫直感觉血液翻涌,心臟快要爆炸,可依旧坚定站在小龙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