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幽静的庭院之中,落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个戴著独眼眼罩的黑人滷蛋正背负著双手,站在窗前俯瞰著城市的灯火,背影深沉,派头十足——標准的局长风范。
然而对於塔罗斯来说,看到自己的老朋友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潜入自己的住所,他真的差点直接掏枪就打了。
好歹对这个国家而言,“私人住宅神圣不可侵犯”这句话並非空谈——当然,前提是fbi或cia之类的官方机构別亲自下场欺负人。
而在深刻领略到这颗星球的乡土民风之后,大晚上蹦出一个黑人在你家门口,你能不慌吗?
但塔罗斯自认为已经成功与尼克·弗瑞达成了长期合作,兢兢业业给对方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劳苦功高之类的不提也罢。
可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见面吗?
“塔罗斯,我需要你確认——你的那些斯克鲁族人,现在在地球上真的一切安好吗?”
“当然啦,有什么问题吗?”塔罗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觉得自己这位曾经的老族长好歹还有几分薄面,至少在他收到的定期匯报里,一切都挺正常的。
“那么,为什么战爭兵器罗德上校会被一个斯克鲁人替换掉?”
尼克·弗瑞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缓缓推进的刀,“哦,对了——根据我们手头最新掌握的信息,已经有多个国家的政府首脑,都已经被你们斯克鲁人悄悄替换了。”
塔罗斯愣住了。
最初的反应是本能地不敢置信,眉头拧成一团。
但很快,他的表情转为犹疑,目光在尼克·弗瑞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反覆扫视——
对方脸上的冷酷与压迫感绝非虚张声势。
“我……我也不是很確定了。”塔罗斯的声音迟钝了几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尼克·弗瑞的表情忽然一松,紧绷的肩膀也隨之放下了几分。
他轻飘飘地走到塔罗斯身边,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老友之间才有的温度。
“放宽心吧,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当然相信你。”
只是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不得不怀疑,在斯克鲁人之中,可能有一些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弗瑞的语气放缓,独眼里的冷光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诚恳的疲惫,“我需要你的帮助,塔罗斯。
我现在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关,我们需要尽最大的能力去解决这一切。”
只能说尼克·弗瑞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了。
几十年的宦海沉浮,让他把一套先声夺人的压迫加老生常谈的情感牌玩得炉火纯青。
眼前这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紧接著又是推心置腹的敘旧,属实把塔罗斯忽悠得晕头转向。
如今已深深眷恋上安稳地球生活的塔罗斯更是怒火中烧——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后辈吃了熊心豹子胆,跑来打地球的主意?
知不知道自己脚下这颗破球上现在蹲著多少尊大神?
尤其是当年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印象的惊奇队长——
那女人一出手,他们谁能扛得住?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你真以为我是自愿当球奸的吗?
是对面真的有靠山啊!
会谈结束,尼克·弗瑞目送塔罗斯行色匆匆地赶往斯克鲁人聚集地,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这老队友是不是有点太愣了?
还真打算一个人单枪匹马衝过去?不至於吧。
他回想了一下塔罗斯在族中的威望与资歷——应该可以镇住那群小崽子。
应该可以。如果不可以的话——他这边就不得不动手了。
另一边。
景舟踏出圣殿之后,便打定主意要给自己找后路了。
跟这群整天把“爱与正义”掛在嘴边、却连一个像样的解决方案都拿不出来的傢伙绑在一起,怎么可能把这个世界搞好?
一天到晚在地球上玩过家家,你到底知不知道肩上扛著多大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