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护膝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变出一头烤乳猪和变出一粒沙子没什么区別。
“哇,太酷了!我先干一个!”
极饿马克二话不说抢过整只烤猪,一把撕下两条油光闪闪的后腿,连骨头带肉地往嘴里猛塞,嚼得满嘴流油。
那张写满了暴戾和焦躁的脸上,居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回味无穷的陶醉。
眼见这玩意儿是真能吃,而且还挺香,所有人也顾不上客气了,一拥而上!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终於找到了一颗勉强拥有大气层的荒凉星球落脚。
虽说维特鲁姆人憋气能憋上好几个月,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依然偏好待在能自由呼吸的环境中。
吃饱了之后脑子也跟著清醒了几分,有人开始反思了。
“我说,我们是不是蠢够了?干嘛还非要跑回地球去找那个大头怪?让他把我们传到別的世界不就完事了?
而且你们没发现——这个世界可能並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吗?”
全能侠马克靠在一块岩石上,难得说了句靠谱的话。
“我不在乎。”暗黑马克坐在最外围,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要在这个世界仔细翻一遍。如果找不到我妈妈——那我就回去。”
“你他妈能不能別提你妈了?”一堆变体瞬间绷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头多少恶棍在自己家里那是六亲不认的主儿,亲手干掉老爹老妈的都不在少数。
成天听暗黑马克念叨妈妈妈妈,简直烦透了。
“拜託,我们都是同一个人——总不能大家除了打打杀杀就什么都不想吧?”暗黑马克难得反驳了一句。
“你这样的,在我的帝国里连当奴隶我都看不上。”
帝国马克冷哼一声,姿態端得比谁都高。
周围一片习以为常的沉默——
这货天天把“我的帝国”掛嘴边,搞得好像谁不是个土皇帝似的。
莫西干马克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他的帝国也不小好吗。
“我想威廉了。”无面罩马克冷不丁冒出一句。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变体齐刷刷地把头扭向那个身影。
虽然大家都是同一个人,但如果没记错的话——
威廉好像是他们大学时期的好朋友吧?
问题是,那是个男的啊。
以黑护膝为首的一群马克默契地向外挪动了几步,在无面罩马克周围清出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大家虽然各自都有些不太正常的癖好,但性取向这一块还是立场坚定、旗帜鲜明的。
“我隨便。反正我要回地球上,把那个暗地里放冷箭的傢伙撕成碎片!”
囚犯马克的怒火从始至终就没有熄灭过,一提起这茬就牙关紧咬。
他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被几支破箭炸进了传送门,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被丟到了这个鬼地方。
奇耻大辱!!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吵嚷著,火气越烧越旺,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越说越激动的瞳孔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猩红弧光正悄然闪烁,像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的琴弦。
时间穿越……多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