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花这句话仿佛直插宋穗的大脑,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从自己做梦,到自己嫁人,然后现实完全和梦里的相反。
原本梦里已经开始做生意发財的郑枋,现在却在种地,而原本梦里没有什么动作的顾家,却做起了买卖。
宋穗喃喃道:“梦里和现在反了。”
“可不是反了吗。”陈桂花一拍大腿,“总不能你梦里是宋禾带著郑枋做的买卖吧,宋禾那死丫头怎么可能有那本事。”
宋穗和陈桂花同样不觉得宋禾有本事,就拿如今顾家的织坊来说事。
女工们织布由沈绣屏看著,织机是顾德山弄来的,宋禾充其量也不过是染染线而已,生意大头还是被沈绣屏把持著。
等等沈绣屏!
宋穗突然想到了沈绣屏,她压下心中的异样,“娘,我不是之前和你说过嘛,沈绣屏帮著好几家铺子做帐。即便是现在宋禾会算帐,认识些字,也肯定都是跟著沈绣屏学的,她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丫头,怎么可能会做生意。”
陈桂花点点头,觉得宋穗说的很有道理,但关於宋禾是怎么知道梦的事,她们两个还是没头绪。
宋穗心事重重回到婆家,看见在屋里不知道乐什么的郑枋。
宋穗死死皱起眉,她最烦看见郑枋这副傻样子。
郑枋笑著对宋穗说:“穗穗,你不是说让我去做倒卖粮食的买卖吗?我听人说了一批价格比较低的粮食,等我卖出去之后肯定能赚一笔钱。”
宋穗表情一喜,“真的?”
…
宋禾正在准备给村里人分棉花种子。
如今三月多,这些日子不少服徭役的人陆续归家,如今快到穀雨了,往年老百姓都是在这时候种棉。
宋禾让郭大伯母帮忙问问,村里有谁愿意种的,就让他们来里正家领种子。
没想到村里人一听说有免费棉种拿,通通跑了过来,一时间院里围满了人。
大嫂子高凤莲高声道:“排成一列,一户人家只能领一次,都排成一列。”
宋禾见现场乱糟糟的,说了两句安静,但没一个人听,都在问这边是不是要免费发棉种。
宋禾简直,直接站到了桌子上,大声道:“大家安静,都安静!”
瞬间,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禾看著下方的人,一字一句的道:“今天我的確要发棉种,每户现发一份。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宋禾也不说虚话,大傢伙都看见新棉织坊就要建成了,以后肯定是要织布的。织布就离不开棉花,所以我就想著让村里人多种些棉。
我在这里打包票,待到收棉时,等各家先缴齐官府的棉税,再按规矩上交官府统购的份额,余下的新棉织坊全按市价收。我在这里保证,只要大家今年种上棉花,就一户也赔不了。”
“好!”顾新礼在人群中带头叫好。
瞬间群人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眾人排队,大嫂子高凤莲发绵种,二嫂子周春福给每个户人家称绵种,宋禾负责登记。
忙活了大半天,终於忙活完了,郭氏笑著走回来。
“来来来,吃饭吃饭,忙活了半天肯定都饿了,小禾中午就在这边吃,我已经让新礼去叫她二叔二婶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郭氏话音刚落,王梅香就哭著跑过来。
“救命啊,顾里正,你得想办法救救我家枋子啊。”
眾人一头雾水,然后就听见王梅香號啕大哭,“枋子他…他被官府抓进大牢了。”
宋禾:“啊?”
顾家眾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