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经过牛鏢头的介绍,先找到一个客栈歇脚,然后又找了个牙房,没费什么大劲就租到了一个在预算价格之內的小院子。
牛鏢头在把他们送到府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宋禾心中算著自己要在这里大概待上十多天。
三天后考院试,而院试由各省学政主持,共三场,歷时三天两夜,考完院试之后,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就会出红榜。
届时红榜一出,府城会很热闹一场,她便可以趁著热闹卖棉贡缎。
至於顾承礼,宋禾就没想著去打扰他,临考前还是不要给他压力了。
吃饭时,宋禾把一碗粥放到婆母面前,“咱们这次带了一车的棉贡缎,和两车其他花布。棉贡缎可以等,但其他布咱们不能只等著最后一天卖。
我想著,这几天我先拿著咱们的棉花布,一家一家上门问问看看有没有布庄收的。娘,你就在这里先歇两天,过几天要办展台的时候,还得要您帮忙梳头改衣裳。”
沈绣屏也是將近四十的人了,这几天赶路实在是累,身体有些受不住。
宋禾年轻身体好,昨天晚上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外面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沈绣屏有些不放心,她看向顾新礼,“让新礼陪著你一块去。”
顾新礼立马道:“行,我陪著小禾一块去。”
宋禾看向春福,“嫂子,就麻烦你在家照顾我娘了。”
春福点头,“你放心。”
下午,宋禾和顾新礼两个人换了身乾净衣裳,一人拿著一匹花布去了一家布庄。
临进去之前,顾新礼有些踟躕,“小禾,咱们两个直接进去行吗?咱们又不认识店家。”
宋禾笑道:“二哥,生意都是这样一家一家问来的,要是这家店不卖也没什么,咱们可以再换一家。”
顾新礼见宋禾大步踏进布店,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去卖布的,倒像是去买布的客人,顾新礼將信將疑跟在宋禾身后。
“娘子要买布吗?”年轻伙计招呼道。
宋禾问,“你们这里有什么布?”
年轻伙计笑著道:“我们布庄什么布都有,棉布、麻布、葛布,各色顏色都有,还有带印花的,您看看您要什么样的?”
宋禾把自己背筐里的布放在柜檯上,“伙计,请问您这店里收小梅花纹样的细棉布吗?”
伙计一愣,看著面前的布匹果然不错,顏色鲜亮,花纹漂亮,织的密实。
“这…我得问问我们掌柜。”
宋禾点头:“劳烦了。”
掌柜的看了宋禾的花棉布和四匹繒之后,微微摇摇头,宋禾脸色不变,反而把自己事先写好的名片拿出来递给掌柜,並指著身旁的顾新礼道。
“这是我们织坊的老板,这些日子我们住在甜水巷,若是掌柜的有买布的意愿,到那边找我们就是。”
这倒是新鲜,掌柜的接过写著名字和住址的小纸片。
就见正面写著一个名字和现住址。背面则是各种布的名字,还有织坊地址『广平府 安原县 四平乡 下坯村 新棉织坊』。
掌柜讶然,竟然是从其他县来的客商,他听这位小娘子官话標准,还以为是广平府本地人呢。
宋禾走出布行,对顾新礼道:“走,二哥咱们去下一家。”
…
“太神了婶子。”
晚上,顾新礼惊喜的对沈绣屏道,“小禾她接了个大单子,明天上午就有人来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