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礼从刚刚开始目光就盯在宋禾身上,他实在没想到远在百里之遥的宋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府城。
还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了府衙大堂,顾承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见小禾低头用帕子擦泪,顾承礼心头一痛,刚刚还僵直到身子,不自觉的跪到宋禾身旁,握住她的手。
“……別怕。”
顾承礼一句话,差点让宋禾被绷住,没看见她在假哭吗,干嘛突然这么煽情。
宋禾肩膀微抖,继续低头,半点不敢抬头。
顾承礼深吸一口气,看向府台大人,“启稟大人,我与陈息墨本是旧年同窗,不睦已久……”
…
最后陈息墨因为诬陷同乡学子,被知府直接革去童生功名,永不能再考,並拖出府衙大堂。
陈息墨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只是不想让顾承礼去考,怎么弄的变成自己被革去功名,还永远不能再科举了,那他读这么多年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息墨被几个衙役像是扔垃圾似的扔在路上。
“快走快走,別在这边瘫著。”
陈息墨摔了个狗啃泥,手掌撑地面,擦出血痕,尖锐的疼痛使得他猛然回神。
陈息墨连忙往府衙门口爬,面色惨白,“大人,大人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不知道那织坊不是顾承礼一家开的。我十几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上童生,我不能……”
顾德山在一旁喜的和顾新礼说话,然后又看见侄媳妇春福和同族小辈顾茂林。
“你们怎么都来了?”
顾新礼苦著一张脸,平时亲爹拿出里正的款骂他几句他都不敢还嘴,更別说今天让他去府衙大堂问审了。
“二叔,要是我们不来,你和承礼可真就被人冤枉了。”
顾承礼拉著宋禾的手,冷眼看著不远处趴在地上,毫无文人风骨的陈息墨,“小人畏威不畏德。”
宋禾表情冷淡的道:“不用理会,你明天安心考。这种人被革去功名,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春福气不过,走过去啐了对方一口,“我呸,还读书人呢,真是不要脸,假话张口就来,我们老顾家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被你这种人盯上,以后別让我在看见你。”
陈息墨抬头恶狠狠的盯著春福。
春福可半点不怕他,身板跟小鸡崽子似的,自己一拳下去,就能把对方打出去两圈,双手叉腰。
“你还有脸等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落汤鸡崽子似的,我看著就噁心。”
此时小李夫子上去,“这位娘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骂一个读书人,有失礼数。”
顾承礼在看见小李夫子之后,拳头瞬间攥紧,可偏偏小李夫子在大义上占著他夫子的名头。
宋禾正好心里有气,看见小李夫子那张假脸,再想到刚刚在大堂上顾承礼说陈息墨是小李夫子的妻弟。
宋禾冷笑一声,挣开顾承礼拉著自己的手,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