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瞪了江羽业一眼,隨即便扭过头去,嘆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其实这也算不上秘密。只是我没找到机会和你们说罢了。”
“先等一下。”叶凌衍站起身,摊开了双手,“难道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江羽业摇头嘆道:“其实这很简单就能察觉到。叶,你看天地馆里有阴与阳、开与闭、宽与窄、亮与暗的对比。但在这些当中,难道你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常见的东西吗?你是个作家,发现这个应该比我快才对。”
“你是说动与静的对比?”叶凌衍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这个。
“没错。可以自主转动的外墙,和內部的房子形成了对比。”江羽业总结道。
“可如果外墙可以转动,那么在房子里面的人岂不是很危险?”
“这就是为什么这天地馆里几乎看不到靠墙放置的东西的原因了。还记得吗,当你要在玄关放衣服的时候,谷管家制止了你。因为如果你把衣服放在了玄关处的衣架上,很有可能之后就会找不到衣服在哪里。”
“原来是这个原因……”叶凌衍小声地说。
“我想,我们现在看到的天地馆的天花板,並不是它真正的楼顶。天地馆真正的楼顶应该是与外墙连接的一个转轴才对。”江羽业继续分析道。
叶凌衍看著江羽业,他就在刚才进书房前的那一小段时间里,想到了这么多了吗?江,侦探果然是最適合你的职业。叶凌衍这样想到。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叶凌衍问道。
“叶,你难道没注意到之前蒋笙说过的一句话吗?在我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时,她说阳光太刺眼,所以她很早就会被晒醒。”
“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叶凌衍歪著头看著江羽业。在自己的认知中,这句话除了能证明蒋笙是个有些大小姐气的人外,什么也说明不了。当然,考虑到方阳和蒋笙的关係,叶凌衍並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江羽业抿著嘴,失望地摇摇头,“你好好想想,叶。结合蒋笙住的房间的位置来看,这句话就会显得非常奇怪。”
会吗?叶凌衍抬头闭起眼,想像著整个天地馆的布局,再將蒋笙的房间位置放进去看看……
啊,原来是这样!叶凌衍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他激动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江羽业,“蒋笙的房间在书房的左侧。如果从我们进门的地方作为观测点来看,她的房间应该在天地馆的右侧。可我们进天地馆的时候看到了,天地馆的右侧只有一面墙,没有能照到蒋笙房间的窗户。那么,她是怎么在早晨被太阳晒醒的?”
“对,就是这样。”江羽业心满意足地点头。然后,他转过身看著方阳,“唯一的解释是,虽然现在那里是一面墙,但不代表著那里一直都是一面墙。也就是说,有时蒋笙房间里是可以被阳光照进来的。综合上面的所有信息,加上天地馆的构造,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天地馆的外墙是可以转动的。”
“不错的推理,可我关心的並不是这个。”方阳淡淡地拍了下手以示讚美后,立刻就说道,“江侦探,你说的玻璃老化是什么意思?”
“还是和刚才一样,字面意思。”江羽业无奈地说,“方先生,你应该知道玻璃会有折射率吧。一般情况下整个玻璃帷幕的所有玻璃的折射率是大致相同的,这才能让人不產生奇怪的感觉。可现在的状况是有几块玻璃老化了,折射率也隨之產生了变化。这样,不同的折射角度的光线照射进来,人就会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方阳指出了江羽业话中的问题。
“很遗憾,並不是这样的。方先生,这所天地馆里,不只是有你有这样的感觉。察觉到了玻璃的变化的人还有一位。”
“是谁?”
“王岩明,他感觉自己的画看上去总有些不对。这也是玻璃折射出现问题的缘故。”
“我明白了。”叶凌衍插嘴道,“王岩明说过不可能有人更改了他的画,所以问题不是出在他的画上。那么问题就只有可能出在他自己身上了,他的眼睛由於感受到了和之前不同的阳光,所以感觉画也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