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神医,您看,从咱们中医角度,有没有什么预防或者缓解的好法子?”我隨口问道,想起他之前搞“药膳”虽然违规,但医术应该是靠谱的。
华佗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不多时,拿著一张写满了毛笔字的宣纸出来,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一些药方和配伍思路。
“老夫近日研读今世医书与古方,於此等时疫,略有心得。”华佗將宣纸铺在桌上,指给我看,“古时称『时行感冒』、『风温』,治疗大法,首重解表透邪,清热解毒,兼顾扶正。然今世之人,体质、环境、戾气之性,与古时或有不同,用药亦当有所变通。”
他指著其中一个方子说:“此乃老夫结合《伤寒论》、《温病条辨》之方义,参酌今世常用抗病毒药材之药理,草擬的一道预防兼早期干预之方。方中以金银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等清热解毒,抗御戾气;以薄荷、荆芥、防风等疏风解表,透邪外出;佐以黄芪、白朮、甘草等益气固表,扶助正气。或可煎汤代茶饮,用於易感人群之预防,或於发病初期,缓解症状。”
我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华佗说得头头是道,眼中充满自信,不禁也生出一丝希望:“华神医,您这方子……管用吗?我是说,对现在的流感?”
华佗捋须,正色道:“医道在於辨证施治,方隨证变。此乃通治之方,需根据个体差异、病情轻重加减化裁。然其法度,清热解毒、透邪扶正,应对此次时疫之大势,应无大错。老夫愿一试。”
“试试?”我有些犹豫,“这……没经过验证,能给客人用吗?万一……”
“非是直接用於客人。”华佗明白我的顾虑,“老夫之意,我可先按此方配少量药茶,供我等自用,观其效。同时,深入钻研,结合更多现代药理知识,看能否优化配伍,或提取有效成分,製成更便於使用、更安全稳妥之剂型。如今既有此疫,正可为吾所学,觅一用武之地。”
他的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属於一代神医的灼热光芒。那不仅是对疾病挑战的兴奋,更是一种渴望將千年智慧与当今实际相结合,真正济世救人的使命感。
我看著华佗,又看看电视上反覆播放的流感警示,一个大胆的念头慢慢浮现。或许,这突如其来的流感危机,对华佗来说,並非仅仅是风险,也可能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超越“违规药膳”的尷尬,真正展现其惊世医术,甚至为“閒云野鹤”找到一条新出路的契机?
“华神医,”我斟酌著开口,“您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咱们得合规合法地来。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自己搞了就卖。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更系统地研究一下?比如,记录用药反应,分析数据,甚至……看看有没有可能,和正规的机构合作?”
华佗目光炯炯地看著我:“汝之意是?”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既然您有心於此,我们不妨就以这次流感为契机,在咱们能力范围內,进行一次小小的、但认真的『中医药应对时疫』的观察和研究。您负责医术和方药,我来帮您整理资料、记录情况,咱们儘量科学、规范地来做这件事。就算最后成不了什么新药,至少也能积累经验,万一真有用,咱们也有据可查,有路可循。您看怎么样?”
华佗沉吟片刻,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重重点头:“善!大善!理当如此!闭门造车,不如知行合一。此次,老夫定要谨慎行事,依规而为,既要承古法,亦要合今规!”
就这样,一场源於外部危机、始於內部討论的“中医药抗流感观察研究”,在“閒云野鹤”民宿悄然拉开了序幕。华佗,这位千年神医,將用他的智慧和经验,结合现代的理念,开始一场新的“攻关”。而刘季的离开,似乎也无意中为这个需要安静和专注的研究,腾出了空间。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但这一次,我们或许不再只是被动地躲避,而是有了一位真正的“神医”,准备主动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