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动静很大。
惊得廊下的一群小丫鬟齐齐低呼一声,朱慈也是转过身子,看著颇有些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奴才愚笨,怠慢了十三爷,实在该打!”
朱慈没搭理这茬,只是问道:“我可以进去了?”
小太监恭声道:“太后宣十三爷进殿,十三爷请!”
说完,弯弓著身子,挪动脚步退到了一侧。
路过时,朱慈缓缓拍了他肩膀两下,然后便踏著台阶,走进了廊下。
小太监却是立在那有些愣神,刚才拍得两下颇有力道,却有一种踏实感,让其心里暖融融的。
从小自宫入宫,孤苦无依,尝尽人间心酸,何曾被人如此待过?
接著心里便对某位皇子生气一股怨念,你们皇家斗法,何必將自己这个可怜人牵扯进来?
等进了廊下,朱慈总算知道了为何这么多小丫鬟候在廊下。
就像现在的他,外面大氅上一层厚厚落雪,总不能径直穿著大氅进去吧,但是脱下大氅放哪?隨便掛在廊下?
就在这时,一名宫装丫鬟小步走了过来:“奴婢帮殿下。”
接著便抬著头,伸手解大氅的系扣,在雪地照映下,脸红扑扑的。
朱慈没有推辞,仰著头任凭对方施为。
等解下大氅,轻轻抖了抖后,搭在自己左臂上,又仔细给拍打了一圈身上的落雪。
“十三爷,好了,可以进去了。”
朱慈低头打量著她:“你是哪个府上的?”
宫装丫鬟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儿:“奴婢是凤藻宫的侍女抱琴。”
凤藻宫?好熟悉的名字,不就是贾元春获封德妃的寢宫?
对方刚才的举动,只怕並不单纯。
只是贾府的事……自己一个边缘皇子,又能帮上什么忙?那位德妃贾氏只怕有些病急乱投医了,拜错了菩萨啊。
此时的朱慈,並不知道整个贾府已经被赐给了他,不然便不会这么摸不著头脑了。
“嗯,我知道了。”
朱慈说了一句,接著便后殿大门走去。
早有两个有眼力儿的丫鬟,一左一右给挑开了挡风。
朱慈笑著冲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脸色一正,踏进了后殿。
太后作为整个皇宫地位最高的人之一,寢宫用的是便是地火供暖,一进去便是一股暖意扑来。
並不是那种很闷的热浪,而是那种让人周身舒展的暖意,这边是地火与煤炭暖炉的区別。
快速將整个明间打量了一眼后,朱慈略低头,向正上首的宝座走去,
此时,整个明间非常安静,不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著这道身影。
“这边是那位在关外苦寒之地值边十年的十三皇子?”
魏阁老孙女儿魏樱珞此时已经起身离开了太后宝座,站在一边好奇地打量著一步步走来的身影:似乎並没有传说中那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