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老己领悟了吗?
它领悟个蛋。
ai可不存在顿悟这种说法,一切学习都要以足够的优质数据做支撑,可压根就没有视觉数据。
因此这特么纯纯是大模型幻觉犯了,老己为了完成他总结避火符画法的指令,在缺乏关键参数的情况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如果他现在真按照老己给出的路径画下去,保不齐画出个什么鸟来,兴许比直接写个板板正正的坎字更丟人。
希望落空的陆鸣岐此刻是头皮发麻,但巨大的压力反而让他格外的冷静。
骂归骂,前世今生他都在培养老己,对它倾注了无数心血。
他非常清楚没有ai不会犯错,用人类视角来看,老己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它只是个在成长的孩子。
而且是个有问必答的好孩子。
它不会跟人类一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它是硬著头皮也给你编一个回答,绝不让你的问题落空。
这固然有利有弊,但陆鸣岐作为慈爱的老父亲,总归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越变越好的。
所以他不能只看到老己的问题,他还得看到老己的闪光点——
老己你丫的真是个天才,你上哪儿给我编的这么似是而非的画法?
是的,上哪儿编的?
大模型的幻觉绝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基於已有资料库的参数进行外推的结果。
因此,此时毫无思路的陆鸣岐想要弄明白老己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答案?
他沉下心神,定睛细看老己生成的笔触轨跡步骤。
生硬的转折,寻不到毫颖的提按顿挫……
一瞬间,陆鸣岐恍然大悟!
老己是在用资料库中刻画阵纹的逻辑,在填补符文缺失的细节內容!
他確实不懂符道,但他懂阵道啊!
陆鸣岐想起授道最开始时,徐碧筠的那句自嘲:符,常被人视为须臾之阵。
但为何会有这样的现象?
恰是因为符文与阵纹类似,在外人看来都是拿著个工具画一画。
这固然有点道理,总之都是通过约束灵气的行动路径,从而產生特定的效果,只是两者载体不同。
但本质上,符文並不像阵纹那样有著严格縝密的刻画逻辑。
心绪的波澜,乃至那一抹不可名状的灵机,才是符师真正引以为傲的锋刃。
两位风格迥异的符师,在不脱离符道大框架的前提下,用两种完全不同的笔跡,以两种截然相反的心境,也能画出效果完全一致的符。
但在阵道中,想要达成某个效果,往往只有最优的一种刻画逻辑。
而这,恰恰是陆鸣岐能够破局的关键。
阵道的底层逻辑,註定了阵师一定会上下求索,以力求那个最优解。
也正是这种对实用性的极致追求,才促成了天庭治下阵道理论的全面开花。
当今时代对阵纹的探究之细,足以令歷史上任何一位赫赫有名的阵道大师垂涎不已。
有描述万物之理的基础纹路——导灵的直纹,聚灵的曲纹,阻灵的折纹……
有临摹天地之象的象形纹路——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山纹自带镇压的属性,风纹自带轻灵的效果……
有运用阴阳五行的卦象纹路——八卦六十四卦,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剋……
还有无数阵师前赴后继求索而得的复合纹路——对前三种纹路进行拼接、嵌套、耦合而形成的特殊组合,以达成某个可能极其不起眼的微弱效果,其数量浩如烟海。
陆鸣岐虽对符文运行的逻辑只是一知半解,但想来与阵道总有共通之处,只是与阵道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
那么再观这入门级的避火符,其很可能根本没达到足以涇渭分明的区分阵纹与符文的地步。
那或许……他真的可以用刻画阵纹的逻辑,来反推避火符的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