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了。”
陆鸣岐在识海里喊了一声,然后隨手丟了几枚散钱放进右边口袋。
钱没了,但黑星依旧没说话。
陆鸣岐只觉匪夷所思,把口袋翻来覆去,也没发现有洞。
“真是奇哉怪哉,你这还给我整上薛丁格的猫了?我看的时候这钱就好好的,只要我不看这钱就消失了。”
没心思想多余的事情,陆鸣岐晃晃脑袋就赶紧出了门。
昨晚他被那条政令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折磨,直到后半夜才睡著,导致本想早起的他起晚了,竟然已近午时。
站在街口,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迈开步子。
时间太紧了。
从百艺坊走到益工坊少说近半个时辰。
他不知道那道政令具体什么时候会放出来,但最晚明天就会公之於眾,毕竟明天就要实行。
如果等公文贴出来他再有所行动,这条信息差所带来的套利空间必然大幅缩水。
好在是刚才在街口告示墙上扫了一圈,也没瞧见消息。
所以,他必须爭分夺秒。
他抬手招了招,车夫便驾著一辆漆成青灰色的四轮马车便从街那头驶来。
说是马车,其实它只有一个威风凛凛的马头,骨干便是车舱,四腿就是轮子。
这便是如今东天庭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名为木骨车,是机关术用之於民的代表作之一。
寻常百姓出行,如今乘坐的都是这种机关马车。
由黄铜与铁木铸成,浑身上下关节处嵌著细密的齿轮,以灵石为燃料,借核心阵法带来动力。
哪怕是江潯这样在东天庭版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城,其街道也修得宽阔平整,官道更是四通八达。
铺的都是一种名为铁浆石的材料,耐磨耐压,足以承载各类重型机关的碾轧。
街道上马车川流不息,真正用活马拉车的反而已经成了少数,是那些富贵家庭才养得起用得起的奢侈品。
“去益工坊。”
陆鸣岐钻进车厢,里面陈设简单,两侧各有一条长凳,坐上去偏硬,好在还算乾净。
透过车窗往外看,街面上各色木骨车来来往往,有载人的轿厢,也有拉货的平板,还有一辆硕大无朋的机关牛车驶进了花潯夜市的后街。
这便是东天庭一角的日常。
而在天上,偶尔还会有御剑飞行的修士瀟洒掠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灵光尾跡。
能御剑飞行的,至少也是开光六重,在炼气仙民看来,那已是真正的“高人”。
比御剑飞行更高级的,是乘坐飞舟。
並不是每个城市都毗邻江河,但每个城市都设有云泊司,建有云泊港。因为这个“港”並不是指水上的码头,而是空中的港口。
为了不影响城市的正常运作,只有私家小型飞舟能进入城中,而那些运货的大型浮空法器则必须在城外的云泊港停靠、装卸。陆鸣岐曾经亲眼瞧过,场面蔚为壮观。
只是这些高来高去的东西现在离陆鸣岐还太远,他现在只希望这机关牛马也能甩一鞭子就跑得更快点。
……
“陆高足?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