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爱梅不搭腔,其余人又一副哈著的样子,李婶儿气得脸都绿了,转身走进屋里,用脚“咣当”一声將门给踹上了。
如果说对骂能对对方造成百分之三十的伤害的话,“忽视”能直接把对方打成残血。
两家的矛盾来源已久,最初是因为刘家是外地人,对方是地道的老燕京人儿。皇城根下弯了八辈子的腰,见到外地人那一刻终於直了起来。
王爱梅也没惯著,直接撕吧了起来。后来因为对方想加盖个小屋子,王爱梅带著大杂院的其余户主跟对方又大吵了一架。
从此,双方相看两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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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號,朱霖拿著《解放军文艺》来到了燕影厂。门卫见过她,於是让她走了进去,但到了招待所楼下,可难坏了她。
她不知道刘济民在哪里,无奈之下拉著一个人问,没想到一问对方便知道是谁。
“没想到您认识,我是他同学。”
“嗐!现在厂里,谁不知道济民同志,文武双全,几巴掌下去,全厂没人不知道。”
“什么巴掌?”
“这...这我还是不多嘴了,你自己问他吧。”卢军怕多嘴惹得刘济民不高兴,於是含糊其词,没讲明白。
卢军是话剧团的演员,八十年代靠著《白樺林中的哨所》出名,形象极好,號称“燕影厂第一美男”。
卢军带著朱霖来到三零二宿舍的时候,刘济民正穿著大裤衩写作呢,穿著拖鞋,时不时地抠下脚,或者调整下机位,活脱脱一油腻男形象。
开门看到卢军旁边站著的美朱霖,又对上对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刘济民“砰”的一声將门给甩上了。
卢军是吧,老子记住你了!
十分钟后,刘济民穿戴整齐重新打开屋门,军装穿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济民同志,没打扰你吧?”朱霖小心翼翼地问道,此时卢军已经离开。
“没有,请进,我最近在燕影厂改剧本,也很无聊,难得你还想著来看我。”刘济民努力將自己和刚才的形象做切割。
朱霖笑道:“我前阵子有点忙,昨天看到你写的《归队》,我看后有很多想跟你交流的。”
朱霖观察了一下刘济民的神色,她不是忙,而是没合適的理由。前几天看到新一期的《解放军文艺》,心里就酝酿了很久。
“你不是在写剧本吗?”朱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稿子。
“剧本小说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刘济民笑著说道,“这是《归队》的下半部,下个月要发表,得赶紧写。”
“真厉害,我觉得《归队》的人物描写很好,没那么虚和高,而是落笔很实,不是一味地拔高,这跟以往的军事作品不一样。”
“不错,这是我想要表现出来的东西,你继续讲。”刘济民鼓励道。
“我其实懂得不太多。”朱霖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看法,有些是自己的,也有些是从她父亲朱教授那里听来的。
“我能看看你写的剧本吗?”
“可以,就在桌子下面,说不定你还看过原著。”
朱霖將剧本的稿子拿了出来,刘济民指著上面的胶带粘著的地方说道:“这是改过的,下面是原稿。”
这两天剧本改稿的速度得加快了,因为前几天接到了谢铁驪的信,他马上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