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营长!”
李金水迈著笔直的正步,一板一眼走到椅子前,十分庄重的只用半边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扶膝,后背挺得笔直。
“李金水,这里不用搞这一套,你的甲级已经定下来了,这次喊你来只是找你简单聊聊。”叶眉轻皱起眉头道。
“原来如此!”
李金水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舒服的躺到椅子靠背上,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往手心敲了敲。
“也別放鬆到这种程度,这里不让抽菸。”叶眉差点绷不住,眼角忍不住一抽。
“我就拿在手里玩玩,我习武之人,从不抽菸的。”李金水从善如流的將烟塞回裤兜。
叶眉沉默了数秒,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黄立琛。
“你来问吧,我听听就行了。”黄立琛淡笑道。
叶眉微微点头,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口道:“李金水,资料显示你目前是高中休学状態,能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你们问这个事啊?”
李金水当即一拍大腿,满脸义愤填膺:“叶主管,黄营长,我苦啊,两年前不知道被哪个畜生给暗算了,给我下毒害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年,直接给我搞破產了,哎哟我擦,这事儿一提起我就来气,我跟你们说……”
“停,不用说那么多,就是简单了解一下。”叶眉当即打断李金水的发挥,冷著脸继续问:“那你出院后没復读的原因是什么?”
“没钱復读,打工去了。”
“那你的上一份工作是什么?”
“唉!”
李金水嘆了口气,目光深邃,语气略显沧桑:“是守夜人!”
“什么东西?”叶眉与黄立琛皆是一愣,这是什么新冒出的地下组织?
“夜班保安。”
“……”
嘶啦!
一声轻微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叶眉手里紧攥著的那份厚厚的档案纸,竟然被她生生撕断了一角!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冷著脸继续问道:“那你的离职原因是……”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同学嫉妒我,同事迫害我,领导甩锅我。”李金水意简言賅。
“……”叶眉彻底沉默了,感觉自己的乳腺正在经歷严峻的考验。
一旁的黄立琛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转头看向叶眉:“你看吧,我早说了跟他聊就得直接一点,你绕来绕去只能是在浪费时间。”
隨即,他才笑吟吟的看向李金水:“李金水,我这人就喜欢简单直接,其实你的过往资料我们都查得很清楚了,脉络都很清晰,这几天没找你,主要就在查你是不是安保公司那边派来的臥底。
事实证明,你只是单纯的诈骗犯加杀人犯,所以我个人还是挺看好你的,也是我亲自拍板把你留在青训营。”
“黄营长,这可不能胡说啊,我怎么能算诈骗犯跟杀人犯呢……”李金水当即就要力证清白。
“不重要!”
黄立琛直接打断李金水的话,脸上笑意慢慢敛去:“我现在只想了解一件事,在你的调查报告里,调查员查看过你坐网约车的车內录像,最终高度怀疑你有很严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碍。”
说到这,黄立琛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充满探究欲:“这种症状的患者常情绪多变、自我中心、寻求关注、表现戏剧化。
“而你在日常中总是下意识的假装优雅高贵的仪態,是典型的底层穷人模仿名流贵族的刻板化表现,调查员推断,这种刻板化大概率来自於一些偶像肥皂剧。所以,我想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砰!”
李金水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一巴掌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黄营长,恕我不敢苟同,这明显是针对我个人品格的严重誹谤,恶意中伤,忌贤妒才,请你务必告知我调查人员的身份,我明天就去巡检司报案,我要给他发律师函。”
“……”
黄立琛与叶眉相互对视了一眼。
果然病得很严重。
但这样的人用来送外卖最適合不过了,外卖青训营就是喜欢这种要单不要命的。
別人不敢接的单,他敢接。
別人不敢杀的人,他敢杀。
他喜欢装上流人士,那他就会有上进心,有野心去竞选单王。
选完街区单王,还有社区单王,城区单王,以及市级单王。
若是最终能进入省级,那蓉城分营可就要赚大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