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黝黑阳刚,带著几分痞气的俊脸,展露在风雨中。
这一世。
他常在岷江风吹雨淋,颇有江湖人气息。这一股少年痞气,对岐三娘这等半老徐娘来说,最是有杀伤力。
“果然是你!”
此时的岐三娘却面露恨色,“好好好,今日老娘果真水运护身,竟让我在此遇到你。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能不能不打?”
陈孤舟满脸无奈,他是真的很想低调。
“登船!给我杀!”
岐三娘咬牙切齿,一声令下。
鏘鏘鏘。
眾人刀兵出鞘,如临大敌。
承蒙陈孤舟一番拖延,巨鯨帮、冯氏一眾高手已经做好准备,准备护著冯氏千金突围。
只是他们今日腹背受敌,又在江上无路可逃。
面对两位通脉高手,恐怕林南这位舵主都要饮恨。
船楼上。
一双清亮的目光穿过窗欞,落在陈孤舟身上。
忐忑又紧张。
“唉……”浓烈的刀风扑面而来,一声嘆息飘落风雨中。
陈孤舟取下斗笠,往天空一掷。
倏然。
他身形一跃,掌心不知何时浮现一柄刻刀。刀身长二寸,刀柄长一寸,通体幽碧,隱隱透著血纹。
“去死!”
岐三娘跃至半空。
一身短衫,手持双刀,面容狠厉。
陈孤舟一身蓑衣,左臂持刀,面色平静。
嘭!
刀光爆闪,血肉飞溅。
眾人顿时变色。
斗笠在天空的雨幕缓缓旋转,刀光劈开风雨,一刀刀快若闪电。
这二人。
竟都是通脉境界的快刀手!
嘭!
一声闷响。
陈孤舟脚尖点在岐三娘胸口,身形临空一翻,借力落回甲板。
抬手接住落下的斗笠。
咚!!
岐三娘落在苍舟之上,一动不动,仿若雕塑。
全场忽然变得极为安静。
岐三娘立在风雨中,雨滴顺著她软趴趴的白肉滑落,却带不走一丝血色。经络、血管,一丝丝一根根,如网膜贴著骨肉……
这陈孤舟。
竟用手中的刻刀,將人雕成了一尊血肉雕塑。
眾人心头直冒寒气。
“兵法!”
林南一声呢喃自语,打破了风雨中诡异的寧静。
眾人悚然转头。
陈孤舟已经戴好斗笠,藏身风雨中。
单刀对双刀,新秀对老派。
完胜!
但他好像一点不觉得骄傲,若非这岐三娘相逼,甚至都没打算出手。
所以说。
今日真正找死的人,其实是岐三娘?她这哪是水运护身,分明是走了水逆!
“杀!”
宝船后方一声怒啸。
苍云寨的匪首王井已经率人杀上船来,正奔著船楼的方向而去,似打算先抓住此番关键人物——冯家千金。
与此同时。
江上前、后又有一艘艘布帆,在风浪中飞快靠近。
前方河道的是一面玄龟旗帜,代表著七大水匪之一的玄龟寨。
今日连云水道七大水匪,竟来了三家。
“怒蛟帮,风云山庄,好大的血本!”林南不禁怒笑,转头向后方看去,忽地面色一喜。
三艘宝船乘风破浪,其上人影绰绰,竟有上千壮汉手持刀兵。
一面玄黑灵蛇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毒蛇帮!”
“是毒蛇帮兄弟来增援了!咱们也有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