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
数千斤力道凝於一点,足可开山裂石。
赵龙的成名绝技,修行三十年的兵法——点金枪!
其枪势之刚猛,几乎不弱於一流高手。以陈孤舟此时的状態,整个人都要被轰成碎块。
“你上当了!”
却听陈孤舟一声朗笑,拔出胸口飞刀,临空一掷。
一点血光迎面而来。
那刀身竟似被注入一股血色內气。
“鬼刀匣?”
赵龙悚然一惊,枪势隨之一止。
叮!
飞刀撞在枪尖,当场炸成数截。
这不是鬼刀匣!赵龙不由一怔。
陈孤舟当然不会鬼刀匣。
但他会一脉同源的雕龙鬼刀,足以唬住赵龙一时。
黑影陡然近身,刀光如练,仿若白浪,竟直往他怀里扑去。
不好!
赵龙身形连退,一手金枪,一手握拳,左右开弓。
拳峰鲜血淋淋,枪身火光四溅。
两个身影骤然分开,向后跃出三丈。
一股寒风吹过山林。
赵龙紧握枪桿,背心泛起一丝凉意。
一股鲜血正顺著脖颈,缓缓流进胸膛衣襟。
他受伤了。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陈孤舟以短搏长,抓住了他一丝大意的瞬间,將二人的距离缩短到最小。那一刀,顺著喉管割开皮肤、血肉,险些要了他的命!
“你竟已晋升二流。”赵龙声音多了一丝艰涩。
如此年纪,如此优秀,却又如此心机……此子,断不可留!
“可惜了。”
陈孤舟遗憾一嘆。
平举掌中刻刀,严阵以待。
偷鸡不成,那只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正面战了!
“杀!”
赵龙一声爆喝,再度举枪攻来。
枪风横扫山林,一片片草木倾倒。
陈孤舟身隨枪走,仿若灵蛇一退再退。此乃《蜃蛇辟毒功》的步伐,腰马合一,身如灵蛇,最是擅长游走。
一道道枪风袭来。
他仿若置身狂风巨浪,身形摇摆不定。看似轻鬆愜意,形势却也不容乐观。
赵龙的八尺金枪,在枪中不算长。
但他的刻刀更是只有三寸,在金枪面前尽显劣势。若是学会鬼刀匣的飞刀之法,或许就能补足短板了吧。
陈孤舟心中闪过念头,右臂忽地一抬。
赵龙目光始终紧盯陈孤舟的一举一动,他一抬手,便已心生警惕。
却见又一柄刻刀出现在陈孤舟手中。
一左一右。
一手负责格挡金枪,一手对著赵龙面门发起进攻,刀尖隱隱吐露血光,似有脱手而出的趋势。
双刀流!
『他到底会不会鬼刀匣?』
赵龙如芒在背,不敢贸然全力进攻。
战斗的局势顿时一变。
双刀在手,陈孤舟逐渐有来有回,场面变成了三七开。
叮叮噹噹!
眨眼十余回合。
赵龙枪法过於刚猛,终於感到一丝乏力。
正要后退缓一口气。
陈孤舟却如影隨形,占著年轻气盛,死死纠缠不放。
枪风扫过他的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的刻刀也划破赵龙手腕,险些挑断了一根手筋。
又十余回合。
赵龙一口气憋在胸口,再度想要后退。
陈孤舟攻势骤然凶猛,以伤换伤,就是不让。
又十余个回合。
二人皆是面色赤红,血脉喷张,头顶蒸腾一缕缕白气。
“你疯了!”
赵龙忍不住怒吼。
“拉著你一起死,敢吗?”
陈孤舟讥笑一声,任由金枪扎入肩头,左手刀脱手而出,『咄』地一声,射入赵龙胸膛,又从背后带出一蓬血肉。
两个狰狞的血洞,同时出现在二人胸口。
疯了!
这小子真是疯了!
赵龙猛地转身。
似被陈孤舟搏命的打法震慑,不想再继续纠缠。
然而。
陈孤舟又怎会放弃?
呼——第二柄刻刀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