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琼恩有些疑惑，他隱隱感觉到，法莉亚说的这些事，她可能亲身经歷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哪，我竟然要跟你这样的人共情，你在苦恼什么？你竟然还在苦恼？”

法利亚颇有些气急而笑，甚至有些支撑不起身体，火红的头髮在月光下飞舞，直到一分钟后才缓了过来。

她扶起被剑切断的木块，坐在了上面，看著琼恩，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我当然懂，那种没有归宿的感觉……”

“没有归宿总比知道要跌入七层地狱要好得多！”

法莉亚的声音带著愤怒，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史塔克私生子——衣服不算很新，但是很保暖，款式也很精致，打理的井井有条，但从衣服上来看甚至无法將他和史塔克家族的嫡系子女分辨出来。

“我的父亲赫威特伯爵从来没有提起过我的母亲，因为他早就忘了她的名字，只是他醉酒之后隨便拉来的一个牧羊女，只要一个银幣就能得到她的处女。”

法莉亚的语气极为低沉，她想到了在那个名为家的城堡里那份绝望的经歷：

“他带我回城堡也不是为了抚养我，只是避免让別人说閒话，我只是个僕人，吃饭的时候要侍奉著赫威特夫人和她的嫡系子女，之后我才能跟僕人们一起吃饭，对於那些嫡系子女而言，我只是个可以取笑的玩物！在我来初潮之后，就连一个普通的卫兵都敢出言调戏我，因为他们知道，我无足轻重！”

话语越说越激动，而琼恩不由得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其他私生子的生活：

“你妹妹说我是李察爵士的情人？我听过更糟的，『红头髮的私生子娼妇』、『金狼的妓女』还有数不清的言论。”

“那你为什么……”

琼恩不由得开口询问，一个私生女，尤其是一个长相美艷的私生女跟在一名游侠骑士身边，很容易有不好的联想。

“在城堡里虽然能吃饱，但也仅此而已了，我的父亲从来没有给我准备嫁妆，也没有让我接受过教育，他只希望我作为僕人侍奉到老，而赫威特夫人想的更多，我毫不怀疑，如果赫威特大人不幸早逝，她就会把我赶出家门，甚至卖到里斯，到那时候我除了加入教会，就只能出卖肉体！”

说到这里，法莉亚的双眼湿润了，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后来，提利尔家族为玛格丽小姐的命名日举办了一场比武大会，我作为僕人跟著父亲去了，在那里我遇到了李察爵士，他当时因为帐篷破损而烦恼，在我帮他缝好帐篷之后，他给了我一个银幣。

那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我穿著最好的衣服找到了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垂怜，给一个阔绰的骑士当情人也总比成为修女或者妓女要好，但是李察爵士拒绝了我，他反而给了我更多，他僱佣了我，每个月都给我支付薪水，让我帮他处理生活上的琐事，他说我可以有其他未来，於是他找到了赫威特伯爵，成功僱佣了我，而我的父亲就像是卖一只山羊一样把我给打发走了。”

“所以，你真的是李察爵士的侍女？”

“当然，我现在的目標是攒下一笔嫁妆，或许可以在李察爵士的庇护下开个酒馆，至少不会受制於人，如果他允许的话，我也乐意为他打开双腿。”

法莉亚擦了擦眼睛，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每月给我的钱，可以一天一个处女不重样。”

“抱歉，我，我从来没想过。”

“你真的很幸运，琼恩·雪诺，你比你想像的还要幸运。”

ps：法莉亚·佛花这个角色的背景书里描写的不多，但確实是挺惨的，后面也是。

坦白的说，琼恩的待遇是除了多恩的私生子以外最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