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內,陆言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不禁轻声呢喃,脑海中儘是往日景象。
此时长春的户外,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陆言仅仅站在这里半个小时,腿上和脚上就已经感觉到了冰冷。
陆言正准备离去,刚一转身,道路的尽头,出现了陆刚的身影,手中还拿著白色的花束。
陆言並未说话,只是冷眼看著陆刚將花束放在墓碑之前。
儘管前世的自己,最终选择了原谅,但陆刚出现在墓地这个举动,陆言心里依旧有些无法释怀。
“昨天回来的?”陆刚起身,便对著陆言询问道。
“我们出去说吧!”陆言轻点了下头,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看见陆言的態度,陆刚脸上漏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从墓碑上划过,晃了晃脑袋,跟在陆言的身后,一起离开。
茶馆內,陆言和陆刚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茶。
良久,还是陆刚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略带討好道,“既然回来了,要不回家里吃个饭?”
“不了,等下还要返回首都!”陆言本能的直接摇头拒绝。
对於陆言来说,那是陆刚的家,自己的家,早在9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陆刚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换了个话题,“就没想过回长影来,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国企,平台足够大!”
“这里貌似,”陆言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回来的理由!”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就不能像父子一样坐下来吗?”陆刚带著一丝哀求道。
“我已经放下了,不然你觉得我们能坐在这里吗?”陆言抬了下眼皮,平静道。
“小言,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陆刚脸上露出略带愧疚的神色,“可咱们父子,也不能总这样下去吧!”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陆言摇了摇头,讥讽道,“非要父慈子孝吗?”
陆刚欲言又止,无奈的嘆息一声。
“就让时间冲淡这一切吧,我先走了!”陆言嘆了口气,起身准备穿上外衣,就要离开。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
路过陆刚身边的时候,陆言突然停住,“你保重身体!”
说完,陆言快步离开茶馆,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坐车离开。
陆刚愣在原地,眼睛变得湿润起来,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从陆言的口中,听到这样关心的话。
车子起步后,陆言回望了一眼茶馆,不禁苦笑,自己这次本来打算说开,但明明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这就是中国式的父子关係吧!是君臣、是仇人、是朋友,唯有一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父子!
抵达首都后,陆言直接来到了片场。
儘管自己已经很注意自己的情绪了,但依旧被刘艺菲察觉到了。
“有心事?”休息的时候,刘艺菲凑了上来,低声问道。
“这你都发现了?”
“那是,本姑娘火眼金睛的!”刘艺菲扬起下巴,很是得意。
“看来现在心情不错?”
“还行!”
陆言猛地看向身边的刘艺菲,眼神不断地打量起来,这样的俏皮模样,难道说......
“看来这两天进步很大!”陆言很是欣慰。
刘艺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嗯,这两天想通了很多!”
“恭喜你!”陆言笑的很开心。
“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不值得我去关注,毁誉就像四季流转,是拿別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的心灵。”刘艺菲很是感慨,
“我有更在乎的人,妈妈,姥姥,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没必要耗费精力,去应对那些谣言!”
“大言炎炎,小言詹詹。”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刘艺菲连连点头。
陆言诧异地看向刘艺菲,仅仅两天,刘姑娘,你怎么和开了窍一样?
“这么看著我干嘛?”刘艺菲看见陆言一直盯著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次我真的见识到了!”陆言打趣道。
只不过,刘艺菲並没有在意陆言的调侃,反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郑重地看向陆言:“陆言,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