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於回来了?”
那声音再次钻入耳中,带著笑意,停在他耳中,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一般。
秦霜呼吸都为之一顿,只感觉前所未有的压力,就涌了过来。
不仅因为对方的注视。
更因为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虽然眼前这只水鬼,只是厉鬼层次,远不如那只邪灵。
但对付那邪灵之时,他有师父兜底,有师兄帮忙,是以就算危险,其实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他也並没有太过担心。
可这一次却不同。
这一次,他需要独自面对。
周围全是普通人,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这东西,更別说帮忙了。
秦霜深吸一口气,桌底下的手暗自一扣,已经捏住了一张灵符。
驱邪符。
此前几天,他可没少画符。
身上带著一小沓灵符,虽然黄皮纸符只有一张,但他心中却也暗自发狠,大不了十来张一块甩出去,堆也要把它堆死。
“咦?”
却在这时,孙大勇惊疑一声,秦霜和那女子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这凳子怎么湿了?”
“玥儿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水都是从你那边流过来的。”
孙大勇还在絮叨著,语气中带著关切,“还有你的头髮,怎么突然湿了?一直在滴水……”
女鬼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动著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秦霜。
“你是不打算守信用吗?”
秦霜忽然开口,体內的气,却已经聚了起来。
同时头顶之上的火焰,也在微微翻滚,“上一次,我师父明明已经跟你谈好了,你现在又出来害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怕我师父,找上门,对你动手?”
女鬼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
“你师父不在。”
它的声音轻飘飘的,“你一个人。”
秦霜心头一沉。
它知道师父不在?
还是说,它的目標,一直是他?
就等著他落单?
“所以你就害死了王治?”
秦霜咬著牙,“就为了引我回来?”
“他……”女鬼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自己下来的。
刚好我想出来透透气,就让他替我守几天。”
“守几天?”
秦霜脸色一变。
“他魂弱。
只能守几天。
你的魂强。
能守一年。
你师父的条件,我没答应。”
它嘴巴开合,却实实在在的有声音传出来,落在秦霜的耳中,“你家的供奉,我没动。”
“你想怎么样?”
秦霜沉声问。
女鬼没有回答。它缓缓站起身,湿漉漉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条水痕,那水痕蜿蜒著,像一条蛇,慢慢朝秦霜的脚边爬来。
孙大勇还在发愣:“玥儿姑娘,你……”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著,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
桌上的其他人浑然不觉,依旧在吃菜、喝酒、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