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大口喘著气,天火在头顶闪烁不定,连喷两口炎阳剑,加上之前的消耗,他的精神力也几乎见底。
不过,他的双目在这一刻,却显得明亮无比。
终於。
报仇了!
对於眼前这女鬼,
他一直记著。
记著对方当初给自己带来的恐惧,记著对方逼迫下,父母不得不每月初一十五,为其供奉,记著对方那择人而噬的场景……
只是实力不足,他只有忍著。
甚至若不是对方突然跳出来,將王治拖下水当提水鬼,他其实也没想过专门找上门去。
因为他自认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师父当初三炷香的阴师修为,都只是妥协,与对方谈条件,他不认为自己就有那过人的本事,能將对方拿下。
只不过,对方这一次,欺人太甚了。
在王治的葬礼上现身不说,发现了他之后,竟直言不打算遵守承诺,还是想要拉他当替身。
这他怎么能忍?
真当他是老实人?被欺负了不知道反抗?
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他直接爆发之下,竟当真把对方给拿下了。
整个过程,快速而又顺利,让他自己都有一种意外之感。
现场,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陈小二才第一个出声,“秦哥……你、你刚才……”
他的声音发飘,嘴唇哆嗦著,手里还攥著筷子,只是手中只有一根,另外一根却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秦霜没有立即回答。
他目光落在了女鬼消散的地方,湿漉漉的地面上,一个灰白色小珠子,躺落在泥地里,看起来毫不起眼。
正是那水鬼魂飞魄散之后留下来的魂珠。
这颗魂珠比之前那只邪灵留下来的略小一些,只有绿豆大小,表面灰扑扑的,但拿在手中同样冰凉温润。
好东西。
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厉鬼身上,也有魂珠。
“按照师父的说法。
邪灵以上的存在,必有魂珠。
可邪灵以下,也唯有厉鬼级別的鬼物,才会有一定概率產出魂珠。
且概率相对较低,一般三五只厉鬼,都不见得能够產出一枚。”
秦霜暗自有些欣喜。
“秦哥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长的老叔公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怯意,“那东西……是不是水里的?”
本来王治的死法,村子里就有流传,再加上刚才那一幕,谁心里不嘀咕?
秦霜转过身,面对眾人,只是说道,“已经没事了。
大家继续吃。”
然后自顾自地找了个凳子坐下。
刚才他一直关注著那水鬼,菜根本没吃两口,这会儿肚子正饿著呢。
好在,刚才的战斗虽然惊险,但动静其实不大,至少没有桌椅被推倒,也就没有浪费那一桌子席面。
其他人见秦霜自顾自地吃饭,脸上不由惊疑,但都心安了不少。
刚好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马半钱和主家王有才的声音,眾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更有人添油加醋一般,將刚才发生的一幕说了一遍。
在眾人心中,处理这方面事的能力,自然是马半钱更加专业,也更值得信赖。
是以,即便秦霜说已经没事了,他们还是有些担心。
闻言,马半钱目光立即落在了秦霜的身上,认出对方乃是刘全的徒弟,本能中就有些心虚。
毕竟,他此前在黄家的表现,可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他也怕对方嘴上没把门,把他的底都给泄了,当初对方师父的那一声声质问,可还歷歷在目。
若是传出来,那他在附近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接著他就看到了地面上,那几张已经被激发过,已经变成一片焦炭的灵符,心中不由一惊,连忙走上前来,表现得十分尊敬:“是秦小哥啊,不知令师是否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