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秦霜睁开眼,一夜的修习让他神清气爽。
金光咒的修炼虽然只进行了两个时辰,但那“捡糖豆”般收集金光点的过程,竟让他的精神力也微微增长了几分。
“金光咒乃是一门以神驭气、以气养神的功法,相当於引导术和观坐养神法的结合。
在品阶上,也更高明。
这才会有这般效果。”
秦霜心中暗衬,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
院子里,师父刘全已经起来了,正站在井边用冷水洗脸,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
“师父早。”
秦霜打了声招呼,走到院子角落开始站桩。
六阳桩功大成之后,他站桩的姿势已经不需要刻意调整,往那一站,自然而然就是最標准的架子。
双腿微屈,含胸拔背,双臂环抱如抱大树,体內的劲力从脚底升起,沿著腿骨一路向上,过腰胯、穿脊椎,最终匯聚到双臂,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然后自然而然的淬炼著自己的皮肉。
六阳桩功+1
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见王有才亲自端著一大盆吃食过来了,其中有米粥、咸菜、煮鸡蛋,还有一碟切得薄薄的腊肉,分量足得很,显然是下了心思。
“刘爷,您先用早饭,法坛我已经让人搭好了,就在河边那棵老柳树底下。”
王有才脸上堆著笑,眼巴巴地看著刘全。
“先放著吧。”
刘全应了一声,却还是仔细看著秦霜站桩,直到他收了桩,他才开口问道:“你这桩,已经练到大成了?”
“是!”
秦霜收了势,点了点头道。
“嗯。”
刘全沉默了一会儿,也渐渐习惯了自己徒弟的进步速度,然后才开口说道:“回头让虎子教你炼守一桩。”
一旁的秦正不知道大成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儿子跟著刘叔学了几天,整个人確实精神了不少,心里也挺高兴。
接著,刘全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吃早饭。
秦霜一家则在自家吃。
直到太阳升起,一行人才往村口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法坛已经搭好了,供桌摆在河岸上一块平整的空地上,铺著黄绸,上面摆著香炉、烛台、果品、糕点,还有一只杀好的公鸡,鸡血盛在青瓷碗里,顏色殷红。
刘全绕著法坛走了一圈,检查了每一件供品的摆放位置,又让王有才调整了几个细节,这才点了点头。
“閒人都退到三丈以外,不要喧譁,不要走动。”
王有才连忙招呼围观的人往后退,秦霜將父母安置在远处,自己则站在法坛侧面,既能看清师父的一举一动,又不至於干扰法事。
刘全从袖中取出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青烟升起的瞬间,他的神情陡然变得肃穆起来。
接著,就只见河岸边,法坛前,刘全脚踩天罡步,手掐诀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念的不是寻常经文,而是《接引妙法文》中的一段,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人心底响起。
秦霜凝神细听,只觉得那咒语的音调与平时师父说话截然不同,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落在耳中竟然让人心神寧静。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