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脚步一顿,上次介绍的觉得年龄太小,这次直接给自己整上了魏武遗风??
想到这里,沈恪心中思绪颇为复杂。
如今三国后期,各地门阀观念都变得极重,凡事都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自己虽说已经到了尚书台的六百石尚书郎的官职,还在临邛督建冶铁高炉干了些露脸的事情,但说到底还是个无根无底的寒门。
眼前这位美妇人,不论是通身气度,还是那身低调奢华的绢衣,绝不是寻常街坊人家能养出来的闺秀。
再看她那一身素衣银簪的打扮,多半是个新寡不久的妇人,亦或是哪个落魄士族的遗孀。
按道理这等品级的士族,正常情况下,应该跟自己没有什么关係。
说不得对方真是个有些家资,却没了家中顶樑柱的美艷寡妇。
这会儿想找个有点儿潜力,但无甚大背景和官职的朝中新人作为依靠,如此一来能免得被吃绝户,还能防止女婿客大欺主。
至於年龄方面,自己如今二十五岁左右,这位美妇人二十九岁。
他们两人间的年龄也似乎不是很大,放在如今十五六岁就成婚的年纪,自己这个老光棍的年龄的確是有些大。
但要是放在后世,自己二十五岁,跟一个二十九岁的女子结婚,其实並没有多大问题,说不得还真抱了金砖。
沈恪心情复杂,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朝院中走去。
王大娘一看到沈恪,立刻眉开眼笑。
“哎呀,沈郎君回来了!
我就说嘛,咱们这条巷子里最有出息的后生就是你,如今在尚书台当差,前途不可限量。”
“哈哈!!”
沈恪心中尷尬,只得面上乾笑两声:“都是巷子邻居,这也太客气了,王大娘您请坐,这位是……??”
“哎呀,都忘了给你介绍。”
王大娘一拍大腿,拉著身旁那位美少妇上前:“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卓家的卓夫人,乃是临邛卓王孙的后人。”
卓夫人微微頷首,態度端庄得体:“沈郎君有礼了。”
沈恪没有怠慢,赶紧拱手回了一礼,隨后看向一旁的王大娘。
“我说王大娘,往日你来我们家,除了给我介绍相配的女郎,也就別无它事,想必今日也是如此吧!”
“不愧是天上的文曲星,人间的尚书郎。
大娘我话都还没开口,您就已经知道了大娘的来意。
不错,我今天就是来给您说一桩良缘。”
“啊??”
心里猜到是一回事,但等王大娘亲口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让沈恪有些应接不暇。
看了一眼王大娘,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美妇人。
你別说,身段傲人,曲线婀娜,容貌姣好,风姿绰约,还真是个绝艷美娇娘。
这要是早生几年在曹魏,恐怕都没別人什么事,那位宛城战神恐怕就已经將其拿下,收入囊中。
卓夫人注意到沈恪偷偷瞄过来的目光,轻掩红唇微微一笑。
仅仅这细微的小动作,就让沈恪注意到似是有微风拂动山峦,可真是咄咄怪哉。
“不是,王大娘,虽说恪如今二十有六。
但恪却只是个六百石的小小尚书郎,养活自己与阿母已是艰辛,又如何能照拂得了阿姊良人。”
沈恪话音未落,王大娘和卓夫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双方目光颇为怪异。
王大娘更是噗嗤笑出声来:“沈郎官,看您那表情!
您想什么呢,卓夫人是来给她闺女相看的,不是她本人!”
沈恪:“……”
知晓自己想岔了,沈恪尷尬的脚趾都能在鞋內抠出两室一厅,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
“行吧,虽然是自己想错了,但最起码是虚惊一场。”
这位卓夫人,也被沈恪方才微妙的表情逗乐了,掩嘴笑道:“沈郎君莫怪,是妾身冒昧了。
妾身夫君早亡,膝下只有一女,名唤卓盈,正是將笄之年。
听闻沈郎君年少有为,又尚未婚配,便厚著脸皮请王大娘引荐。”
沈恪愣了一下,这位卓夫人说话倒是直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一旁的沈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两位坐下,去给两人准备热汤。
王大娘眼见有戏,立刻开始充当嘴替。
“沈郎君你是不知道,卓夫人家中颇有资財,她那闺女卓盈知书达礼,模样更是一等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