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技巧,不讲变化,只讲一个字,
破!!!
破开一切阻挡,破开一切防御,破开一切花哨和虚妄,
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將面前的一切尽数摧毁!
此招一出,
慕容秋荻脸色微微一变。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极力运转功法,手掌翻飞,
掌心中的那股漩涡疯狂地旋转著,
试图將这股狂暴的力量引开、卸掉、化解。
可那道剑意太过刚猛,太过霸道,
像是一柄烧红了的铁锤,
砸在她那层柔韧的、像是蚕丝般的劲力上,
將她的功法一层一层地撕开、烧穿、粉碎。
最终,两根手指突破了她的手掌,在她的胸前停下。
指尖离她的衣襟不过一寸,
那股灼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
落在她的肌肤上,烫得她微微一颤。
“慕容小姐,得罪了。”
谢流云深吸一口气,將两根手指收回。
“你的剑法,的確很厉害。”
慕容秋荻看著眼前的谢流云无奈地笑了笑,
继而,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可是我要跟你说的是,
我自己对这门功法的掌握,只能说一般。”
她抬起头,看著谢流云,认真地说,
“我师兄施展这门功法时,效果起码是我的三倍。”
谢流云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三倍。
慕容秋荻对招式的判断一向精准,
她说三倍,那就是三倍,只会多,不会少。
方才自己使出的,
已然是谢家剑法之中威力最大的一招。
那一剑,以力破巧,以刚克柔,
用最霸道的剑意强行撕开了慕容秋荻的防御。
可如果那股巧劲再往上翻三倍呢?
自己还能不能如方才那般破开,
谢流云並不清楚。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说话间,慕容秋荻已经站了起来。
临走之时,
她低头看著仍坐在椅子上沉思的谢流云,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话音落下,她的人已经飘然离去,
衣袂在门口一闪,便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只剩的谢流云看著桌上的碎片,久久没有动。
眼下,慕容正已然看出了自己的门路。
既然慕容秋荻可以帮自己餵招,
那么慕容正自然也可以帮茅一云餵招。
如果是这样,那么最终对决的时候,
处於不利位置的便一定是他。
既然如此,最好的法子便是,
基於感悟的剑意,创出属於自己的剑招!
不是谢家神剑的翻版,
不是任何一门已有的剑法的变种,
而是完完全全属於他自己的剑招。
只有这样,
才能將最终一战的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一念及此,
谢流云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沉浸於自己的世界。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后探出了头,
清冷的月光再次铺满了窗台,
將桌上那些碎瓷片照得闪闪发亮,
像是散落一地的、死去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