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嘹亮的剑吟几乎同时响起。
擂台之上,剎那间剑气冲天。
秋水剑周围水波繚绕,
寒枫周围,却是寒气逼人。
两柄剑,一柄如水,一柄如冰,
水与冰本出同源,
此刻却在擂台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在先前的比试之中,
这两个人大多数时候都习惯后发制人。
而与之前任何一次不同的是,
这一次,
两人就像两柄被同时射出的箭,
从擂台的两端朝对方激射而去,
速度快到了在空中留下了两道模糊的残影。
一个青衫如云,一个灰衣如铁,
顷刻之间,
一青一灰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
“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瞬间响彻擂台。
那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一声接著一声,一声叠著一声,清脆而急促。
起初是谢流云先行进攻。
剑法施展开来,每一剑都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你以为他要刺对方咽喉的时候,剑尖已经指向了对方的手腕;
在你以为他要攻对方左侧的时候,剑光已经笼罩了对方的右侧。
他的剑没有固定的套路,没有可以遵循的轨跡,
每一剑都是新的,每一剑都是活的,
像是山间的云雾,看得见,摸不著,抓不住。
但纵是如此,
茅一云却依旧防得滴水不漏。
他的剑不快,却很稳,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谢流云剑尖將要到达的地方。
不早一分,不晚一分,
像是早就知道谢流云下一剑会刺向哪里。
约莫三十招之后,
攻守易型。
茅一云的攻势虽缓,却如浪涛,一浪高过一浪。
与谢流云相比,
他的剑並不算太快,
但每一剑都像是把上一剑的余力叠了上来,
层层递进,绵绵不绝,前浪未消,后浪已至。
正因如此,
他剑法的威势隨著时间推移非但不会衰减,反倒是不断堆叠。
可即便这般,
谢流云却能將他的每一剑都稳稳接住。
面对连绵不断的进攻,
他不闪不避,不退不让。
手中的长剑如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树叶,
风再大,雨再急,
可它却就是不会掉下去。
每次正当眾人以为谢流云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他却总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將攻势化解。
所有人屏息看著擂台上的两人,不由得痴了。
此刻,在眾人眼中,
台上发生的已经不是一场比试,而是一场舞蹈。
一场由剑与剑、人与人共同演绎的、惊心动魄的舞蹈。
没有人喝彩,没有人叫好,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整座演武场安静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只有那一声声清脆的、密集的剑鸣,
在空气中迴荡,碰撞,交织。
这样的状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却听得又是一声尖锐的剑鸣。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都要尖,
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琴弦在断裂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伴隨著这一声剑鸣,
两道人影猛地分开,
一青一灰,朝著擂台的两端倒飞出去,
同时落地,同时站稳。
就这般,
这第一轮交手,不分胜负。
(ps:呼~~~
这章应该是目前最花精力的一章。
写完之后,长出一口气。
虽然疲惫,却有一种收剑入鞘的快感。
想来这便是我选择写这本书的初心吧。
无论如何,全力以赴。
哦对了,
明天周二,是决定生死的一天,
求个追读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