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真有住在古墓里的门派么,她们吃什么,喝什么呀。”
“回三小姐,此门派由林朝英前辈创下,林朝英前辈和全真派王重阳前辈渊源颇深,是以物资並不短缺。”
“哦,竟是这般,那……林朝英前辈和王重阳前辈有什么渊源呀?”
“回三小姐,其中內情,小子也是不知,但……想来林朝英前辈和王重阳前辈年龄相当……”
“这样么……林朝英前辈好可怜。”
藏春坞,碧桃轩。
周华强身著白袍劲装,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卖相直逼金庸武侠世界头號帅比杨过。
自他鋌而走险,假借桃花岛黄药师名目,混进护院,成为藏春坞一等家丁,已有三日。
他大致摸清藏春坞守备情况。
藏春坞一总四院,总教头刘黑虎地位崇高,属於供奉,既供他人,也供他背后三江帮。
四院护卫藏春坞,每院下辖十位护院,每护院再辖二十家丁。
四重安保拱卫藏春坞,偌大藏春坞宛如铁桶江山,针扎不透,水泼不进。
“三小姐聪慧机敏,仅凭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事情原委,心地更是宅心仁厚,实乃我等下人之幸。”
他身旁少女梳著双螺髻,上穿金丝银线织就直领对襟貂绒短袄,下著鹅黄色綾罗纱裙,清新秀丽,眉目如画。
就是不太经得住糖衣炮弹,娇媚脸蛋酡红,羞臊垂眸,“我没有那样好吶,就是想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住在古墓里,会不会冷,会不会害怕,就觉著她好可怜。”
“回三小姐,宋濂有言,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想来林前辈能和心爱之人比邻而居,心里是不会难过的。”
“相反林前辈若是晓得,有善良的女子因听到她的故事而难过,料想林前辈心里也是难受的。”
少女不由“啊”地抬头,碰巧少年回眸,撞进少年蓄著笑意的眼眸,少女娇媚脸蛋愈显酡红。
“林前辈的心事你都知道,你……知道的真多。”少女羞臊囁嚅。
扭转倩影,似林间小鹿一般,翩躚遁入林中,风中遥遥飘来她轻盈悦耳的欢笑。
“陆沉舟,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呀,你不许像今天这样……”
倩影渐逝,声音愈发飘渺,直至声不可闻。
“头儿,你真厉害,三小姐这是倾心於您,假以时日,庄內要再添一位贵人。”
“废话,头儿当然厉害,重情重义,武林名门出身,若非老天爷瞎了眼,你、我这等泥腿子哪有荣幸在头儿底下做事。”
一眾家丁恭送三小姐离去,旋后纷纷凑到周华强身前。
赔笑脸,说好话,使出浑身解数伺候这位总教头、三小姐眼前的红人。
“慎言,慎言,三小姐愿意搭理我等,那是三小姐宅心仁厚,体恤下人,我等切不能沾沾自喜,触了贵人的霉头。”
“否则吃不了,兜著走,贵人的手段,咱们都是清楚的。”他这番话说出来,毫无庆幸。
家丁神色戚戚然,藏春坞等级森严,贵人,下人,中间如隔天堑。
日常巡视结束,周华强返回住处。
他是一等家丁,拥有单独住所,房间不大,勉可容下一铺、一凳。
背挡住门,开门的间隙,他熟练翻转铜锁,双指一捻,缓缓捻出一根头髮。
头髮完好无损。
“刘黑虎外粗內细,竟能忍三天,不过他能忍,我却是耽搁不起了。”
村里耽搁八天,庄內耽搁三天,天地会的粮食有限,多耽搁一天,就多饿死一人。
“藏春坞规矩森严,若非伺候主子时辰,严禁私自走动,一旦违矩,罚杖三十!”
“时促事急,来不及发展下线了,我要找机会把消息递出去。”
理清思绪,他从榻下翻出一本秘籍,揣进兜里,锁门出去。
…
藏春坞占地十五亩,建筑呈典型“围椅状”,北、东、南三面环山,东面临水。
藏春溪绕南侧,自西向东流淌,北、南侧山坳开垦梯田,水、粮庄內都能自足。
若外敌来攻,只要拉起东面吊桥,整座庄就能立於不败之地。
他约莫走了一炷香,离开碧桃轩,踏入逸老堂地界。
“谁!”巡逻家丁听到脚步声,厉声呵斥。
“南苑一等家丁陆沉舟,有要事稟告总教头。”周华强止步。
“南苑家丁?”
只见一条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
瞪著一双虎眼,上下打量一眼,沉声道,“你有纸条么?”
“事情紧急,来不及批纸条。”
周华强拱手抱拳,“烦请王大哥通融通融,在下保证,总教头见了我,非但不会责备王大哥,还会有赏。”
“这……看你的衣著,你也是护院,应该晓得苑里的规矩……”王护院神情为难。
这时,他身后家丁之中,一人上前,附在他身旁低语两句。
王护院虎眸瞪大,惊讶瞧他一眼,拱手抱拳,咧著一嘴牙笑道,“哈哈,我看小哥面生,心里还在想庄里何时来了这般俊俏的小哥,却没想到竟是陆小哥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