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不到,三十个人就挑好了。
没选上的人个个一脸丧气。
第二天一早,后山就叮叮噹噹干起来了。
陈风在现场指挥,把三十个人分成三组:一组破开冻土挖黏土;二组负责把木炭灰跟碎石子掺进泥里搅和;三组用模具把泥料砸实,脱模成泥砖。
虽然刮著风,但干活的人都打著赤膊,浑身冒著白烟。
陈兴喊:“大家加把劲!中午的猪肉燉粉条子已经下锅了!”
“陈老大你放心,为了那口肉,今天指定干完活!”
带头的刘大壮吼了一嗓子,抡起镐头接著干。
泥砖一排排被推到炭窑旁。
陈风亲自码砖,然后封窑,生火。
窑里的大火呼呼的烧。
一天一夜后,开窑。
第一批砖夹了出来,表面是青灰色。
张师傅抄起铁锤就砸了一下。
“当”的一声,铁锤被弹了回来,砖面上只留了个小白点,连条缝都没有。
“好傢伙!”
张师傅惊了,“这耐火度,比镇上砖厂的红砖强一倍都不止。陈厂长,你这脑子咋长的?”
陈风捡起块砖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砖,事情就好办了。
梁老那边很快送来了订单跟三千块预付款。
这笔钱一到,买水泥买钢筋,付工钱,药厂的活儿一下子全盘活了。
半个月后,药厂后院,十间崭新的烘房拔地而起。
青灰色的砖墙跟烟囱立在雪里,看著特別扎实。
十个铁架子烘药柜全部装好。
炭火一点,热风就在烘乾区里打著转。
烟囱里冒著白色的水汽,药厂里头暖洋洋的。
药厂的產能,一下子翻了三倍。
傍晚,天又开始下雪。
陈风站在新烘房的屋檐下,看著村民们来来回回装卸药材。
林浅端著一碗红糖薑茶走过来。
“喝一口,暖暖身子。”
她把碗递过去。
陈风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些发红。
他接过来咕咚喝了一大口。
“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他看著林浅。
林浅摇摇头。
“不辛苦。看著药厂一天天变大,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劲头。”
她顿了顿,抬眼看著陈风,“陈风,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人很神秘。你好像啥都懂,啥困难到你这都不算事。”
陈风笑了笑,没接这茬。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上辈子的事。
喝完薑茶,正要把碗还回去,眼神不经意扫向药厂围墙外的雪地。
围墙外是片荒坡。
雪地上,有一排很深的脚印。
脚印花纹很杂,不是村里人穿的鞋。
那串脚印一路到了药厂仓库的围墙下,停了一会儿,又折返回去了。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有外人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