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摇头否定到,“在下只是好心提醒罢了,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太子殿下,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他一拉韁绳,转身就要走。
“站住。”
朱標突然开口喊住黑衣人。
黑衣人回头,语气疑惑的开口说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朱標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冒出更多的侍卫,將这些黑衣人反包围。
黑衣人面色依旧如常。
朱樉哈哈大笑的冲黑衣人道:“你他妈以为我大哥是吃素的?早就料到你们会来了!”
黑衣人沉默片刻,突然笑著说道:“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厉害。”
说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用力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浓烟瞬间瀰漫开来。
朱允炆下意识捂住口鼻,紧紧护著含山。
等烟雾散去,黑衣人已经突围离去。
朱樉气得直跺脚,原地骂道:“妈的!又让他们跑了!”
朱標的一张脸也是变得阴沉了起来。
关中的风沙终究被甩在了身后。
从行辕拔营,在秦王的目送中,车队浩浩荡荡,沿著官道向应天府进发,车辙压过乾涸的土地,捲起一阵阵黄尘。
迁都之事已定大半,剩下的便是回去向父皇朱元璋详细稟报。
朱允炆骑在马上,身姿挺拔。
他的目光掠过前方开路的京营锐士。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人,凉国公,蓝玉。
在原本的轨跡里,这位大明朝战功最显赫的將领,最终会因为“居功自傲”、“意图谋反”的罪名,被剥皮实草,夷灭三族,酿成洪武朝末年最大的一场血案。
史书上说,蓝玉案是蓝玉居功自傲,触怒了朱元璋的逆鳞。
但朱允炆心里清楚,那不过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太子朱標的病逝。
朱標一死,自己这个皇太孙便要被推上前台。
而他朱允炆,与蓝玉並无直接的血缘羈绊,性格又偏向文弱,他那位多疑猜忌的皇爷爷,绝不容许一个他孙儿可能无法掌控的骄兵悍將,活到自己闭眼之后。
所以,蓝玉必须死。
这是朱元璋为他铺路的手段。
可现在……
朱允炆的目光悄然转向身后那辆平稳的马车。
父亲朱標就在里面,他不仅活著,而且身上没有一点病痛。
歷史的拐点已经出现。
既然父亲无恙,那皇爷爷还有必要对蓝玉动刀吗?
蓝玉案,还会爆发吗?
朱允炆心中好奇的想到。
他改变了父亲的命运,但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会给大明的未来带来一场风暴,还是一片晴空?
没人知道。
……
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整个人站在奉天殿內,怒不可遏的喊道。
“废物!”
他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奏疏,狠狠砸在地上,奏疏散开,纸张飞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