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几个月来,朱允炆的表现让朱標很满意。
以前的允炆,虽然聪慧,但性子偏软,沉浸於书本,对人情世故有些天真。
可现在的允炆沉稳、敏锐,甚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
在关中的时候,面对那群刺客的围困,自己和弟弟朱樉都怒火中烧,而允炆却能第一时间护住含山。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朱標亲眼见证著他的蜕变。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一块璞玉,一点点的雕琢成了绝世神器。
若非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天天看著他,朱標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什么人给调包了。
他的目光落在外面那匹神骏的白马上。
朱允炆正端坐於马背,目光眺望远方,整个人一言不发。
看著这一幕朱標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大哥,你在想什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朱標的思绪。
朱標回过神,对上含山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他脸上瞬间化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含山的小脑袋,开口说道:
“没什么,大哥在想,我们家含山这次出来,有没有想家?”
含山嘟了嘟嘴,小声说道:“想家,也想母妃。不过……跟著大哥和允炆出来也很好玩。而且,我觉得这段时间允炆好像变了好多。”
童言无忌,却正好说中了朱標的心事。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允炆怎么变了?”
“允炆变得好厉害!”
含山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的开口说道,“以前允炆总是陪我看书,现在允炆会骑马,还会保护我!上次那些坏人来的时候,允炆就把我挡在身后,可有男子气概了!”
朱標脸上的笑容未变,心里的波澜却更大了,沉默了片刻,对著外面喊了一声:“允炆。”
正在骑马思索的朱允炆闻声,立刻策马来到车窗旁,冲马车內恭敬的开口道:“父亲,有何吩咐?”
“进来坐会儿吧,外面风大。”
朱標语气温和地说道。
“是。”
朱允炆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一旁的侍卫,隨后整个人利落地钻进了宽敞的马车。
马车內的空间很大,除了朱標和含山还有足够的空间。
朱允炆规规矩矩地在父亲对面坐下。
朱標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这个儿子。
眉眼之间依然是熟悉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看不透了。
“允炆。”
朱標终於开口,声音很轻的说道,“这趟关中之行,你似乎……长大了许多。”
朱允炆的心猛地一沉。
寻思朱標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朱允炆抬起头,迎上朱標探寻的目光,真诚的说道:
“父亲,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確实是经歷了太多,有句话说的好,经歷使人蜕变。”
“好,好一个经歷使人蜕变,允炆,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但是,你记住,你还是太子长子,未来的路还很长。有些事,有为父在前面顶著。你不必过早背负太多。”
朱允炆重重点了点头,衝著朱標说道:“孩儿明白。”
朱標欣慰地笑著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