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情,朱允炆可是一直记在心里面的。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走私精铁,军用箭矢,绝不可能绕开兵部。
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必然会留下痕跡。
只要自己有心,就绝对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跡。
一连数日,朱允炆都扎根在兵部,每日孜孜不倦的翻看卷宗。
对此朱標很欣慰。
毕竟身为自己的儿子,这些事情迟早是要接触的,早一点接触,有早一点接触的好处。
终於,在一份三年前的西北边镇军需补给卷宗的末页,朱允炆发现了一行极不显眼的小字。
“……另,收西域乌孙部贡品『天山精铁』三千斤,已入库。”
三千斤?
朱允炆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刺杀太子的箭矢,所用铁料何止千斤?
三千斤,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大头,必然是通过別的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入了內地。
想到这里,朱允炆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副巨大的《大明舆地全图》上。
线索,似乎指向了更西边的地方。
梁国公府邸。
暖帐之內,春色无边。
锦被滑落,露出蓝玉古铜色的雄壮臂膀。
刘婉儿慵懒地靠在他的胸膛,指尖在他的心口画著圈,媚眼如丝的冲蓝玉说道:
“大將军,你真坏……”
蓝玉得意地大笑,一把將她揽得更紧。
然而,刘婉儿的眼神却忽然黯淡下来,她推开蓝玉,坐起身,用锦被裹住自己玲瓏的身子,忧心忡忡地冲蓝玉开口问道:
“大將军……我觉得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过於张狂了,皇爷可是三令五申不让强抢民田,欺凌百姓……”
一提到皇爷两个字,蓝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
朱元璋那张脸,哪怕是他这样杀人如麻的悍將,也是打心眼里畏惧。
但,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蓝玉还是强撑著冲刘婉儿说道。
“怕什么?咱和陛下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你当咱这凉国公是白封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底气很足的开口道:“再说了,咱现在还是大都督府僉事,总领天下兵马。这应天府里,谁敢动咱一根指头?”
看著蓝玉那副霸气侧漏的模样,刘婉儿眼中的担忧渐渐被痴迷所取代。
她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
刘婉儿重新依偎进蓝玉的怀里,献上香吻。
蓝玉也很宠自己的这个新纳的小妾,激情的跟刘婉儿对线。
文华殿。
殿內檀香裊裊。
朱元璋端坐在御案之后,手里捧著一盏热茶,是静静地看著下方站著的太子朱標,缓缓的开口说道:
“標儿,关中路上,详细经过,你再跟咱说说。”
朱標心中一凛。
他躬身將早已在心中排演了无数遍的说辞缓缓道来。
从离开应天府,到遭遇伏击,秦王如何带兵来救,自己如何指挥侍卫反击……他说的很详细,儘可能的將每一个细节都说到。
唯独,隱去了自己险些被太医下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