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咆哮,却无法融化卡奥斯那如精金般的皮肤,剑光凌冽,將大地斩出一道道的裂痕。
“你知道为何当著族人的面,我没有逼迫你用发誓的方式,揭穿你的谎言吗?”
卡奥斯道:“……因为族人们必须要有一个发泄的对象,有一个怨恨的目標,有一个未来的方向。”
“这一点,你做的很好,让族人们相信只要消除自己的罪,就能重返乐园。”
“我愿意成为族人们憎恨的目標,但是,塔马拉,你要证明你有那样的能力。”
“战胜我,让我看到你为王的器量与实力,或者被我战胜,让你的谎言成为人们憎恶的对象!”
塔马拉神色动容,他丟弃了一切的顾虑与惶恐,认真道:“卡奥斯,我的父亲,我会战胜你!”
新王握紧了王权之剑。
卡奥斯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的本能让他退避。
但是卡奥斯没有退。
他同样握紧手中的剑,银灰色的长剑顺应他的意志,往前斩去。
突然,
一抹金色划开了晨昏,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万事万物由此沉寂。
那是初始之王曾祈求神之力赐予的力量,属於王权之剑的力量!
卡奥斯同样无法挣脱『神之力』,那是象徵父分开晨昏的金色。
就在这静止的时间中,塔马拉意志坚定,一剑刺出!
时间再次流动,卡奥斯已然无法躲避。
卡奥斯也根本没想躲避,他眼神疯狂,迎著长剑而上,任由长剑洞穿了他的腹部。
剧痛袭来,卡奥斯不管不顾,他的身体曾被巨狼撕裂,他的四肢曾被怪物啃食。
只是这区区的疼痛,不会让他有任何的迟疑。
在自己的身体被贯穿的一瞬间,卡奥斯五指如爪,一把抓住了塔马拉头上的神授之冠。
塔马拉大惊失色,他想要后退,但卡奥斯的手已如铁钳般,牢牢握住了冠冕。
两人目光再次交匯,一个狂喜,一个惊怒。
卡奥斯大喝一声,用力一扯,带起几缕断髮与血丝。
冠冕离去的剎那,初始之王的知识与经验从塔马拉的脑海中退去,留下的只有空洞与晕眩。
塔马拉踉蹌后退,他凶狠的目光盯著被夺走的王冠,怒喝一声就要去抢过来。
此时他虽然失去了父亲留给他的力量,但卡奥斯已经重伤,他相信自己能够將王冠夺回。
“够了!”
异口同声的喝声,制止了塔马拉的行动。
格里夫、帕尔斯与利维亚凡,他们上前制止了塔马拉,紧紧的按住他。
塔马拉就算手握王权之剑,也无法对抗三人,况且他也不能对抗,因他们同样是他的父亲。
“塔马拉,停手吧,你已经贏了,你现在是真正的王了!”
“將那顶王冠留给卡奥斯吧,就当做他承受族人们的怨恨与诅咒,应得的报酬。”
塔马拉呆呆的看向三人,声音乾涩道:“我的父亲们,你们……都知道?”
……
乐园之中,万花如潮水,爭相盛放。
风吹过,宝石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叮咚脆响。
生命之树的枝头垂著金麵包与果实,奶与蜜的河水在花丛间无声趟过。
阳光斜斜洒落,把一切染成半透明的金色。
华赋静静坐在花丛中,执笔作画,偶尔抬头看一眼这过於安静的美丽,它像是一副刚刚完成的油画,顏料还未乾透。
『神之力』费亚马將乐园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恭敬的俯身,轻声询问:“主,他们因何而爭斗?”
主答道:“因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