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尽头,寂静之海。
塔马拉率领著族人,在这里暂时棲息。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卡奥斯与他的氏族也留在了这里。
曾经乐园中的兄弟们,此时涇渭分明,彼此仇恨。
但在塔马拉与卡奥斯的约束下,並没有发生衝突。
塔马拉站在岩壁上,他的王冠已被夺走,如今只剩下了王权之剑。
他双手拄著长剑,目光眺望向海的远方,眼神中隱隱有著焦虑。
他已经成为了王,让卡奥斯都承认的王,他理应高兴,但那样的情绪並不在塔马拉的心中,他唯有恐慌与烦躁。
父亲曾经说过,王是责任,如今成为了真正的王的他,有责任带领族人渡过难关。
“这片土地无法让族人们生存。”
塔马拉已经確定了这一点。
在离开乐园时,他带领的氏族与卡奥斯氏族分別往东与西而去。
但最终,就仿佛世界是圆的,他们一同聚集在了寂静之海。
由此,塔马拉也得出了一个令人沉痛的结论,这片土地没有可以让族人棲息的地方。
此时唯一的希望,是海的另一边!
塔马拉的目光望向寂静之海,这片海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和谐。
海是平静的,就连声音都无法传出,没有风浪,没有生命,这与塔马拉得到的传承记忆中的知识不一样。
大海,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的希望,在海的另一边,但是,要如何渡过这片海洋呢?”
即使是格里夫父亲,他都无法飞跃这片海洋,即使是利维亚凡父亲,他也无法长久的在这片寂静之海中生存。
而他们两人,已经是族群中最强大者,若连他们都做不到跨越这片海,那么其他人更不可能做到。
“父亲啊,如果是您的话,会如何做呢?”
塔马拉喃喃低语,他在此时终於明白了王的责任,懂得了过去的自己,是如何的被父亲庇护在身后。
他突然想到了父亲在临死前,曾对他说的话。
他说:“塔马拉,父与我立下了独一的约!”
那时的父亲,他的神情是如此的激动,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开怀。
塔马拉问:“父亲,父与您立下了什么约?”
德拉贡说:“这是父与我们立下的第九约:信我的人有福了!塔马拉,你要牢记,只有这件事你必须要牢记,我们得父的恩赐,唯有对父的信仰,永不能背弃,永不能忘记!”
塔马拉福至心灵,他在寂静之海旁跪下,以王的责任与虔诚祈祷:“父啊,我祈求您赐我智慧,祈求您赐予我们跨越这片海洋的力量!”
……
乐园中,华赋站在河边。
那是在所画的此世第一条河。
华赋说道:“德拉贡,我曾允诺你,要赐下我的福音。”
话音落下,华赋再次抬起自己的手,他从第二天摘下了一抹『蓝色』。
他將『蓝色』掷入了面前的河流中。
他以蓝色与水作为染料,再次勾勒出一道人形。
於水中升起了一道灵。
那是一位美丽非凡的女子,她匯聚了这世间的一切美好,是造物主对美的一切想像。
女子穿著一件蓝色的纱衣,她的头髮是蓝的,眼睛是蓝的,只是在那蓝色的眸中,又有著一道奇异的粉色,似是牛奶与蜜。
她轻纱下赤著一双雪白优美的足,於梦幻中,踩在水面上踏波而来,匍匐在了造物主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