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內西北角处,不知何时一个男人蹲在那里,看身形有些熟悉。
白朴子从黄浩尸体前將三支长香拿起,对著吕初低声说道。
“在香点完之前,你可以问你想知道的。”
吕初点了点头,接过香向著西北角走去。
他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的问了一句:“黄叔,是我吕初。”
那人顿时身子一滯,僵硬地將头转过来,正是黄浩。
他面色泛著青,一双瞳孔没有眼白全是漆黑。
但看到吕初,顿时呜咽起来。
“小乙……小乙,我好冤……我什么都没说。他们还要对我动手。”
“他们是谁。”
“紫殃,就是当年找到我们三人的道士。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们……那山火庇符,就是他让我给你的。”
吕初听得头皮发麻,他本来是想要回父亲的东西,没有想到却是落入圈套!
山火庇符竟然那道人故意借黄浩之手,送到自己身上。
他就说呢,当时黄浩怎么这么大气。本来还以为黄浩是觉得这东西没了用处才大气给了自己。
没有想到,这局竟然这么早布下,针对的还是自己。
“那你就这么给了?你就是怎么对你好大侄的?”吕初冷笑。
“我被他下了咒,影响了神志,我也是在死了之后才明白……小乙……小乙……。”
说著黄浩伸出两只泛青的手,抓住了吕初的胳膊。
纵然只剩魂灵,他对那位紫殃道人也是深深的恐惧。
“他在那儿,去那里寻他。”
“他在……”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日光浸染,暖意入了刑房。
刺眼的光打在黄浩的身上,黄浩顿时尖叫一声,化作光点消失。
就连旁边操纵下阴的白朴子,被坏了布置后,当时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吕初,你好大的胆子。王班头死了,这老班头也是你乾的吧!你这混帐东西,才当了几天班头。”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著班头差服,看上去比吕初年长些的男人。
他是皂班班头李固,王磐昨晚死了的消息、黄浩一家的尸体今天早上拉回衙门。
各种信息轰炸下,他直接认为是吕初搞的鬼。
一上来將老班头、还有对头班头弄死,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他了。
自己不就是不听安排,不派人巡街吗?
这小子竟然如此狠毒,用这等手段。
他今日来这里便要和吕初碰一碰,看看他敢不敢动自己这个衙门里的老人。
吕初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白朴子嚇了一跳,直接拉住吕初低声道:“吕初,不要杀人啊。”
吕初甩开他的袖子,走到李固面前一脚发出。
皮肉四关武师的一脚,直接將李固整个人,从停尸房门口踹出好几丈远。
此刻院子里,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皂班捕头李固,竟然被人一脚踹飞了。
他们有的是晚上快班刚交班回来的,有的是皂班跟著李固来的。
但看到跟著你出来的吕初,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坊间早就有传闻,吕班头之所以能取代王磐成为快班新班头,就是因为比起王磐,他还是入了皮肉关的武师。
如今见他一脚踹飞李固,眾人更是坐实了这想法在心里。
吕班头惹不得啊。
李固被吕初踹出这么远,撞在墙上当即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硬挨了皮肉关武师一脚,他这辈子也是废了。
吕初从地上揪住他的头髮,將他扯了起来。
二话不说,便是赏下几个巴掌。
“你没看见我查案吗?胆子也太大了些,是不是洪泽湖水匪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