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她还想继续加力,却被紫殃身上突然爆发的气血震飞。
只见这紫殃此刻脸上的血肉在掉,整个人身影也在变得万分模糊,他整个人正在气化。
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团紫殃祟气。
他向著吕初走来,眼里满是疯狂和毁掉一切的恶毒。
当年紫鳶观那位真人为破关入三境,將他从身体分离而出。为求自净而尸解得道。
凭什么他是被拋下的那个!
凭什么他就不能得道。
他恨吶.
都是你这吕初毁了一切!
他动了。
一旁的白朴子还想要限制他,整个人却直接倒在地上。
见紫殃扑来,吕初再次甩出吊尸绳。
“区区异物,也想阻我。吕初,你简直愚不可及。”
他直接单手攥住了吕初那吊尸绳,一团紫黑色的火焰从他手心间燃起,他要烧了吕初的宝贝,然后当著吕初的面再把肖霽月杀掉。
他要让他们吕家世世代代活在恐惧之中,他要毁了吕初所有的一切。
吕初笑了。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自己会用同样的一个方式吃亏两次呢?
吊尸绳在祟火间缓缓融化。
白朴子拼命地吼道:“吕初,快走!这些阴气匯聚的祟火,沾染上一点儿便是皮肤溃烂,无法药石根治的邪东西。”
吕初摇了摇头道:“该走的是他。”
黑紫色祟火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攒动著。
渐渐的,在火焰之中有著黑色流体般的物质,將火焰吞没。
它附著在紫殃的手心之上,也透著淡淡的黑紫色纹路。
但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紫殃脸色大变。
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他想要將这阴太岁从身上甩开,但一瞬间阴太岁便爬满了他整条手臂。
恐怖的咀嚼声再次传来。
“嘎吱——嘎吱——嘎吱——”
“吕初,你竟然敢饲养『太祟』!你才是真正的魔道,这方天地天道绝不容你!”
吕初蹲在他的面前,平静地看著他被太岁一点一点啃食。
许久,在黑夜里缓缓吐了一口气。
“败了就要愿赌服输,多说无益。”
然后便走向白朴子,查看他的伤势。
白朴子眼里也是震惊,一边的大红棠更是主动远离吕初。
他们都没有想到吕初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什么守岁人法门、什么异物吊尸绳、什么布局谋划。
而是这『阴太岁』!这东西不管是人与邪祟,都是极为惧怕,沾之即死的。
吕初扶住白朴子,看著他流血不止的伤口,眼里似乎压抑著某种情绪。
“老白,能救吗?”
白朴子闻言,却是释怀一笑。
吕初还是吕初,他没有变。藏的再深,也是那个吕初。
那天夜晚为了救人,选择主动引来画皮鬼,纵然是招惹当时惹不起的邪祟,也决定最后拼死一战的吕初。
“老头子好不容寻一解脱,你干嘛多事。”
他嘴角开始渗血,他一只手抓住吕初手腕。
“小乙兄弟,能不能答应……”
“答应。”吕初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多疑了,这不像你呀。”
吕初咬著牙,看向一边,许久才说道:“你我是斩祟的袍泽战友。”
白朴子的眼神开始飘散,但嘴角却在笑。
他用满是血的手指,在吕初额头上画了一道符印。
“袍泽,小红棠託付给你了。斩祟啊……”
他死了。
冥冥之中,吕初感觉自己和小红棠似乎有了什么联繫。
他將白朴子的尸体收敛好,他看向旁边的大红棠。
“今晚是不是没尽兴?还有第三场,接下来你隨便杀。”
躲在旁边的大红棠点了点头,低声问。
“去哪?”
“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