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朗则是轻蔑一笑。
“那是因为你压根就没有看到过真正的世界。”
到这里,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一挥手。
那些悍匪直接向程道安走来。
这些人手里早就不知多少条人命,杀个县令算什么。反正被官府抓住了就是死罪,多杀几个狗官是几个。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响,只见一颗人头被丟在地上。
那是他们老大,浑水蛟蒋离的脑袋。
一眾悍匪瞬间慌了神。
老大不是留守野翠山,等著那个叫吕初的小子嘛。
自家老大怎么说也是入了皮肉关的武师,身上更是有秘法护体,就这么被人砍了?
到底是谁啊。
只见,吕初一身差衣,衣衫染血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如禾苗般的长刀,泛著冷青色的光。
在这秋夜里,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这白气似乎带著微微灼热。
“大燮律,围攻县衙者等同造反,移三族!”
吕初的出现,就像是定海神针般。此刻绝望的县衙捕快们,宛若看到了就救命稻草。
赵黄蛮更是来到吕初面前,一脸的劫后余生。
“头儿,你回来了。”
吕初看向县令程道安,朗声道:“大人,洪泽湖贼首蒋离伏诛。”
程道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房內,他在门前停了一步。。
“吕捕头,今夜青石县你做主。我只要贼人项上人头。”
说完,便听『咔——』的一声,房门再次被关上。
吕初用左手袖子夹住刀身,將刀身上面的血跡擦去,他看向王朗一脸平静。
接著露齿一笑,一个大步跃起直扑王朗。
王朗退了一步,对著身旁眾匪冷声道。
“此人从野翠山杀来,已是强弩之末。诸位兄弟一起上,拿下他,我王家的金子便是诸位的。”
闻言,十几个贼人悍然提刀而上。
有钱能买鬼推磨,更不用说金子。
而在吕初身后,赵黄蛮吼道:“兄弟们,给吕头开路。”
话音落下,他直接冲了上来,以肉身扛住悍匪一刀,另一刀斩出自劈一名悍匪。
平日里几个吃了吕初不少酒菜的步快们,也是发了疯般冲了上来。
不是说他们要和吕初一起玩命,而是因为现在不玩命,待会儿若是吕初倒下了,就是他们的死期。
见快班的捕快们冲了,昔日里有隔阂的皂班、壮班捕快也是咬了咬牙。
他们虽然心里对吕初不满,但在这个时候,眾人必须同仇敌愾。
於是乎,整个青石县衙的捕快们跟在吕初后面,竟然反推对面。
霎时间,吕初压力减少不少,但他手里的刀却是不慢。
刀光一闪间,一个悍匪倒在地上。
又是一刀,结果了另一个从侧面杀来的悍匪。
此刻的吕初確实有些力竭,收拾了蒋离,又干掉了紫殃,再来到县衙儼然快没了力气。
“大红棠——出来——”
吕初扯著嗓子吼了出来。
黑夜里阴风气冷,铅云遮住凉薄月光,四周瞬间寂静起来。
一个阴鬱的女声响起。
“再叫这破名字,连你也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