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有一人首四肢纤长怪物,在青石县石板路上狂奔著。
《大燮·走鬼人百年异物志》有云:『尸怪有物,名曰『野狗子』。於坟场战末之地出,食脑髓、啖人肉者。人首兽身如节虫。』
摩古教血丹堂,血丹子曾炼化一只五百年野狗子祟丹,炼化后交给手下王朗试药。
王朗服之后,得邪祟之能却每月需服食人脑髓。故青石县周遭怪事频发,眾人误以是邪祟作恶。
此刻,王朗狂奔著。
今夜只要逃出青石镇,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这个吕初竟然藏著如此多后手,倒是小瞧他一个小小捕快了。
同时王朗也坚定的认为,这吕初绝对不是一般人。
莫非哪个门道里的高人,为了一年后的查山开启,早就布下的棋子?
他有些后悔,没有好好从紫殃那里打听关於十年查山之事。
现在只求回去之后,堂主还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后面吕初提著刀,一样在狂奔追赶。
吕初身上冒著白气,为了追上这该死的玩意儿,他也玩了老命。
如果今晚真让这首恶跑了,他不光愧对白朴子临死的交代,也对不住老守岁人封老头。
吕初其实是一个很自傲的人,这是大多数聪明人的缺点。
他们底线很灵活,但不允许自己犯错。
铅云散去,月色初露。
在青石县外城匾前,一个穿著黑金烫边飞熊服男人站在那里。
他堵上了王朗最后的生路。
男人宽肩窄腰,腰间挎著剑,头上戴著黑色三山帽。
月色下,他半张脸隱没於阴影之中,露出下頜线条锋利如刀。但唯有两片薄唇,却似涂了胭脂般灿红。
“【缉阴司】青州部镇抚使,段无涯。”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两尺八寸软剑,快剑在月色下闪过一道道剑光,剑光如密网笼向了王朗。
眨眼的工夫,地上便多了一摊碎肉。
王朗就这么死在对方剑下。
而段无涯那句话,自然不是说给王朗。
死人是不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说给追上来的吕初听。
吕初也是反应够快,直接停下,抱刀拄手道。
“卑职缉阴司暗探吕初。见过段大人!”
这时,从段无涯身后走出一个熟人,正是林城灵宝宫的那位韩子羊。
他脸上露出几丝疑惑,他看向段无涯问。
“段无涯,这小子不是阴差啊。”
“他说了他是阴差吗?”
说完他走到吕初旁边,將软剑收起,拍了拍吕初肩膀道。
“这次办得不错。拿著。”
吕初从他手里接过物件,那是一块有些发沉的令牌。
『缉阴司·旗官』
只听段无涯道:“吕旗官愣著干什么,还不带我去见程县令。”
“是!”
吕初没有管地上那滩烂肉,直接在前面为段无涯领路。
眼前这位长得有些邪气的高手,便是自己在缉阴司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