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莎没有接他的话。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幅度极轻,礼貌刚好够用。
塞拉斯·圣克莱尔也没有继续跟她聊下去。
他把目光转向罗素。
那一瞬间罗素能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像被从很远的地方扫过来的光照了一下。
“这么年轻就成了热忱者,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罗素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很诚实,他不知道该报谁家的名字。
他父亲是铁路扳道员,他母亲在棉纺厂做工。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谁家的。”
塞拉斯·圣克莱尔笑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旁边的克拉拉没有跟著笑。
她正用一种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眼神盯著罗素,嘴唇微微张开,说道:
“什么?你成了热忱者了?”
一旁的路易莎·哈灵顿也小嘴张开,惊讶地看著罗素。
由於安全和礼貌的双重约束,她们都没有用灵视观察过罗素。
而两人的灵息感知能力也不足以让她们像塞拉斯·圣克莱尔那样,仅凭体表灵息的自然波动就能判断一个人是否已经贯通全身灵息通路。
“看你们的表情,我似乎发现了一个你们还不知道的秘密。”塞拉斯·圣克莱尔挑了挑眉。
克拉拉从震惊中回过神,盯著罗素,一字一顿地问:“你用不到一周的时间,就从普通人成了热忱者?”
这下轮到塞拉斯·圣克莱尔愣住了。
他重新看著罗素,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罗素感受著三个人的注视,故作尷尬道:
“侥倖而已。”
“侥倖?!”
克拉拉把胳膊抱在胸前,语气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敷衍的词来搪塞一件足以让她失眠的事,“你知道我从拿到冥想法到完成第一次循环用了多久吗?”
“二十八天。”她自问自答的速度很快,显然这个数字她已经记了很久,“就这,在我爷爷眼里已经算很快了。”
罗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北方,他们有句很粗鲁的话。”
塞拉斯·圣克莱尔打量著罗素,饶有趣味地说道,“他们说,天赋这种东西,要么是神的礼物,要么是魔鬼的借款,反正没有人能白拿。”
他看向罗素,“克劳利先生,你觉得你属於哪一种?”
罗素听出了塞拉斯·圣克莱尔话里的隱喻,他想了一下,说道:
“嗯……可能是我自己的努力。”
听到这个回答,塞拉斯·圣克莱尔愣了一下,然后他哈哈大笑,笑声让周围几桌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显然在这个大厅里,能听见塞拉斯·圣克莱尔用这种音量笑出声的场合併不算多。
他把笑声收住,但没有收住眼里那点毫不掩饰的兴味。
他又看了罗素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道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圣克莱尔大师。”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两端鬍鬚微微上翘,手指上那枚黑曜石戒指在吊灯下反著光。
正是卡特·维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