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恆的这一番话,如此突然,以至於让陆小凤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道:“方兄啊方兄,霍休算是我的朋友,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
“我很少说假话。”方恆望著他,道:“尤其是在如今这种涉及到燕大侠生死的事情上,如果不是他主动盯上了我,我是真不想得罪这个人。”
陆小凤沉默片刻,才轻轻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方兄提醒。”
“还有……”方恆瞧著他,忍不住道:“你陆小凤的朋友虽然遍布天下,但以后可能很多都会和你对上,所以心態儘量放平,往后次数多著呢。”
陆小凤嘴角抽搐:“方兄,你不是说我的小命能活很久吗?”
“是啊。”方恆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所以和你对上后,死的都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
“好了。”方恆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要怎么样救出燕大侠,或者从峨眉独孤一鹤手中,取回大金鹏王的宝藏吧。”
一行人商议起来。
夜晚。
一处阴暗的水牢內。
水流声潺潺而过,冲扑在燕南天的身上。
燕南天双手被绳索束缚,向著两边张开,半个身体,被水流淹没,覆盖到他的胸膛位置。
其人披头散髮,面目狰狞愤怒。
噗!噗!一个人的脚步声,幽幽传来。
燕南天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一位身穿青绿色长袍的精壮老者,正缓步而来。
他步伐不慌不忙,气息平稳镇定,行动之际,隱隱有一股宗师气概汹涌而出。
很快。
他便走到了水牢前方,驻足在燕南天身前,只听他用沙哑又清晰的声音淡淡道:“嫁衣神功,果然名不虚传,常人在这水牢当中別说一天一夜了,便是几个时辰,也要去掉半条命。”
“可燕兄,却能以这阳刚浩然之內力,硬抵这溪水的阴潮之损,实在难得。”
“霍休!”燕南天目光狰狞:“枉我念及当初华山论剑时的相识之情,你竟趁我重伤偷袭於我!只怪燕某眼力不好,竟被你这种阴谋诡譎之人矇骗!”
“人一辈子会认识很多人。”霍休轻嘆:“多为人生过客,一生或许只交集那么一次,燕兄只在十年前的华山论剑见过我,却就认为我乃是个可交的朋友,如今不过是见我的第二面,我稍微暴露了点本性,就让燕兄懊悔自己的眼力了吗?”
“其实不是燕兄的眼力差,只不过,是你我相处不多罢了。”
“但这也不怪燕兄,因为……这世上本也就没有几人,能与我常见。”
燕南天神色冷峻:“燕某落到你的手里,自是认栽,只是你我无冤无仇,你抓我到底要为何?!”
“其实我也不知道。”霍休平淡喃喃:“说来可笑,我之所以將燕兄抓来,只不过是江湖上突然冒出来的绝命卦师,嚇到了我的一颗棋子而已。”
“她说,计划必须改变。”
“我之前从未见她露出过那般担忧畏惧的模样,这位绝命卦师似乎给了她莫大的恐惧。”
“既然如此,那就变吧,所以,只好委屈燕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