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群亡命徒全都紧紧贴在头车的铁皮上!
保卫科的同志要是这会儿隔著老远开火,老式步枪威力大但准头难控,打不打得中这帮土匪另说,万一子弹乱飞,穿透了驾驶室,伤著自己人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伤著人,子弹打坏了卡车或者损坏了车厢里那批急用的特种管材,那也是厂里绝对承受不起的损失。
不到那万不得已的地步,保卫科是绝对不能乱放这第一枪的。
头车这么一脚急剎车停死,后头跟著的那三辆卡车自然也赶紧跟著停了下来。
开第二辆车的正是李建军,他这辆车上正好坐著三名保卫科的同志。
瞧见前面头车被一帮乌泱泱的路霸给团团围住,车厢里的三名同志瞬间全神戒备,脸色严峻到了极点。
他们齐刷刷地端起了手里的步枪,推弹上膛,可手指搭在扳机上,额头的汗也下来了,脑子里飞速转著,苦苦思索著到底该怎么破这个局。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建军急得直拍大腿,转头衝著保卫科的同志急切道:“同志啊,咱们这……这可咋整啊!”
就这么一两句话的功夫,前面那几十號亡命徒已经开始撒起了野,手里的铁棍、土銃枪托,正没头没脑地朝著头车的车门和玻璃上狠狠砸去,“哐当哐当”的闷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大壮见状,手忙脚乱地赶紧先把驾驶室两侧的车门给死死反锁上。
他原本想著赶紧掛倒挡往后撤,可后头跟著的卡车压根就不知道前面出了啥状况,没收到倒车信號,几辆车首尾相接停得严严实实,这会儿连退半米的余地都没了!
眼瞅著贴在卡车边上的那帮亡命徒砸铁皮车厢没啥效果,其中几个急了眼的,直接抡起手里的铁锹,奔著车窗玻璃就狠狠砸了过来。
“砰!砰!”
连著几下重击,车窗玻璃瞬间就绽开了几道如蜘蛛网般瘮人的裂纹。
照这么砸下去,怕是再用不了半分钟玻璃就得碎个稀巴烂,到时候这帮红了眼的孙子一涌而上,等待车里几人的绝对是极其凶险的死局!
就在这火烧眉毛,千钧一髮的节骨眼上,赵满仓脑子里忽地灵光一闪,想起了个绝招。
他猛地转过头,扯著嗓子冲刘大壮大吼一声:“队长!快!踩死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千万別松脚!”
一听赵满仓这话,刘大壮明显愣了一下。
这都啥时候了,车又动不了,光轰油门能顶个啥用?
可当他扭头瞅见赵满仓那满脸篤定、胸有成竹的模样,这会儿刘大壮也顾不上再寻思其他的了。
他把心一横,咬牙切齿地大喝一声:“行!今儿个就听你小子的了!”
话音刚落,刘大壮右脚猛地发力,一脚就把油门踏板死死踩到了底!
发动机瞬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就在这同一秒,赵满仓眼疾手快,一把探过身去,“啪”的一下,直接將仪錶盘上的汽车开关给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