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城拿起一件头灯,递给沈夏道:“此物名唤头灯,不但可以在夜间照明,更能戴在头上,丝毫不耽误双手做事情。”
说罢,便教沈夏如何佩戴,又教了她该如何调节灯光档位。
沈夏一试之下,只觉仿佛打开了一片新天地,欣喜万分地道:“有了这种法宝,俺晚上也能出去打鱼了。”
赵维城忍不住打趣道:“夏娘,你就不能有些出息么?拿了这等法宝还想著打鱼?”
沈夏闻言,狠狠地白了赵维城一眼,脸上却仍是一副喜滋滋的表情。
沈春沉吟著道:“有此等法宝照明,夜间自是驾得船。可是大表哥若带著这物件去抢船,但凡那船上有一两个值夜的,只怕老远便会发现你们。”
赵维城嘴角边勾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说道:“抢船时我另有厉害法宝可用。”
隨即低头看了下腕上手錶,见已是六点十三分,又开口道,“咱们抓紧时间吃饭,待得满潮的时候,便即出发。”
他又冲沈伯威道:“村中的渔户们可愿追隨姑丈去海外?”
沈伯威道:“31户人家,两艘大船、16艘小船,皆愿隨我们一同出海。”
“好!”赵维城道,“还请姑丈在村中坐镇,待小侄抢到那两艘船,便先將村中妇孺运到那两只船上安置。”
沈伯威见赵维城不仅法宝层出不穷,部署行动也是极有章法,不由对他信心大增。
眾人匆匆吃过晚饭,便即一同往海边出发。
赵维城的那群手下此时已全部卸掉了偽装,人人都是身穿劳保棉衣,脚穿加绒解放鞋,头戴黑色堆堆帽。
这种整齐划一的感觉让沈春、沈夏兄妹二人大为震撼,他们虽不知何为专业,但却不约而同地涌起了一种强烈的秩序感和信赖感。
此时天已然黑定,一枚弯月掛在西天,夜风甚劲,呜呜作响。
沈夏拧亮了头灯,一马当先给眾人引著路,不一会便已到了海边。
抬眼望去,只见海边泊著两艘四丈左右的双桅渔船,此外还有十余只小舢板。
由於海潮已满,船只俱都浮在水上,微微飘荡。
沈夏见了船,便好似见到了男朋友,一个箭步跳上船头,扭头冲沈春道:“哥,你快將缆绳解了。”
沈春却没有理她,而是望向了赵维城,说道:“大表哥,你们最好是划两艘小舢板过去,这样才不容易被发现。”
赵维城点点头,拍著他的肩膀道:“你与沈夏先去吧。”
沈春应了声“是”,解开岸上系泊桩上的缆绳,也跳上那艘双桅渔船。
兄妹二人一起扯动主繚,將主帆升起,沈春掌著舵,沈夏调整著风帆角度。船在西风的作用下缓缓离岸,向海中驶去。
黑夜之中,隱约能听见沈夏正哼著欢快的小调。
刘泼养在一旁道:“萌主老爷,你表妹这胆量就算一般男人也比不了啊。明明是夜间航行,她却半点也不害怕。”
赵维城道:“她自幼便在这片海域玩耍,只怕闭著眼驾船都不会出事。”
刘泼养不由暗道一声厉害。
眼见那艘船去得远了,他又问道:“俺们什么时候出发?是划两艘小舢板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