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站在房间中央,大口喘著气。左臂忽然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从里面涌出来,顺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很快就匯成了一小滩。刚才那个人朝著她的方向乱射的子弹,有一颗射中了她的左臂。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很快就把整条袖子都浸透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乾净的黑布,咬著布的一头,用另一只手在伤口上方缠了几圈,繫紧。血还是往外渗,但比刚才慢了一些。
地上三具尸体,满地的血,弹壳,碎玻璃,被子弹打穿的床架和墙壁。枪声这么响,附近的人一定被惊动了。cia的人也许就在附近,听到了枪声正在往这边赶。她来不及收拾现场,转身出了房间,顺著楼梯跑上三楼,推开窗户翻出去,顺著排水管滑到地面,从后门出去,快步穿过巷子,朝著市区的方向跑去。左臂的伤口在奔跑中一顛一顛的,血顺著手指往下滴,在身后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记。
身后传来喊叫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周寒星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有人追过来。她跑得更快了,拐过几条巷子,翻过一道矮墙,落在另一条街上。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迅速往最高处跑去。找了一个可以架枪的位置,从空间里拿出狙击枪趴下来,瞄准后面跟来的人。那人刚从巷口拐出来,她扣下扳机,噗!那人应声倒地。后面的人立刻找遮挡物,有的躲在墙后面,有的躲在垃圾桶后面,有的蹲在车后面。周寒星又开了两枪,又倒下两个。其他人不敢露头了。
她收起狙击枪从高处滑下来,快速离开。那些人又开始追,朝著她的方向射击,子弹打在墙壁上噗噗噗的,碎石飞溅。她贴著墙根跑s型,避开子弹。前面也有脚步声,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她跑进一栋楼,顺著楼梯往上跑,到二楼的时候停下来,蹲在楼梯拐角处架起狙击枪。下面的人刚从门口衝进来,她扣下扳机,那人倒下去。后面的人不敢进来了。她从楼梯拐角处站起来,继续往上跑。到三楼又停下来,架枪。下面的人以为她还在二楼,刚从楼梯拐上来,她一枪解决了。继续往上跑。四楼,五楼,楼顶。推开天台的铁门,夜风扑面而来。
她蹲在天台边缘,探出头往下看。楼下围著至少二十个人,有的在正门,有的在后门,有的在巷口,有的在隔壁的楼顶。两个黑影从隔壁楼顶的天台门后面钻出来,猫著腰朝她的方向摸过来。
她没有回头,从空间里拿摸出一颗手榴弹拉开拉环,往后扔去。轰!惨叫传来,那两个人被炸飞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趁著烟雾瀰漫,衝到隔壁楼顶,跳过去落在对面天台上,翻滚卸力。从空间里拿出衝锋鎗,端在手里,噠噠噠!朝著楼下扫射。有人倒下了,其他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她边跑边打,子弹打完了换弹匣,继续打。
左臂的伤口在发热,整个左臂像是被火烧一样。额头也开始发烫。她知道自己在发烧,伤口感染了,或者在发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冰水,咬开瓶盖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顺著喉咙下去,整个身体激灵了一下。瞄准对面的人继续射击。
一个小时后,楼顶上看不见一个站著的人了。有的死了,有几个趴在地上装死。周寒星没有急著走,端著枪走过去,对准那些装死的人,一人补了一枪。枪声在夜空中迴荡,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在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她確认每一个人都死了,才收起枪,从天台边缘翻到隔壁楼顶,又翻到更远的一栋楼,顺著排水管滑到地面。
走了很远,拐过好几条巷子,確认没有人跟著,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闪身进入空间。
她靠著门喘了一会儿气。左臂上的黑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还在往下滴,滴在地毯上,一滴一滴。她踉蹌著拿著医药箱走到九楼浴室,把门关上,靠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发乾,额头上全是汗。左臂垂在身侧,血顺著手指往下流,在白瓷洗手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她喘了一会儿,用右手拧开水龙头,把左臂伸到水龙头下面。冷水冲在伤口上,疼得她浑身一抖。她咬著牙,看著血水顺著手指流下去,在洗手池里打著旋,流进下水道。冲了一会儿,血终於止住了,露出伤口。子弹从手臂外侧擦进去,皮肉翻开著,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再深一点就打到骨头了。她用右手拿起剪刀,把袖子整个剪开,露出整条手臂。伤口在肘关节上方,五六厘米长,皮肉翻开。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碘伏、手术刀、镊子、针线、纱布、消炎药粉。一样一样摆在洗手台上。先用碘伏在伤口周围涂了两遍,黄色的消毒水渗进皮肤,有一种凉颼颼的刺痛。然后拿起手术刀,对著镜子。伤口里面嵌著几块碎布片,是子弹从袖子上带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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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镊子把碎布片一块一块夹出来,每一块都沾著血,扔在洗手台上。然后是子弹碎片,很小的一块,嵌在肌肉里。她用镊子夹住往外拉,碎片卡在肌肉里拉不动。她咬著嘴唇,用力往外一拉。碎片出来了,掉在洗手台上,叮的一声。血又涌出来了,她拿起纱布按住伤口,压了一会儿,血止住了。
需要清创,把伤口边缘坏死的组织切掉。手术刀在镜子里反著光,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撑在洗手台上,右手拿著手术刀,对著镜子开始切。切掉第一块坏死的皮肉,疼得她浑身一颤,额头的汗往下淌。第二块,第三块,每切一刀都要停一会儿,等那阵剧痛过去再切下一刀。切完了,洗手台上多了几小块暗红色的皮肉,混在血水里,看著触目惊心。
伤口需要缝合。从医药箱里翻出针线,缝衣针,羊肠线。用酒精给针线消毒,穿针引线。针在酒精灯上烧了一会儿,晾凉了。对著镜子,第一针扎进去,皮肉被穿透,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她咬著嘴唇,把针从伤口的另一侧穿出来,拉紧线。皮肉被拉拢在一起,血从针眼里渗出来。第二针,第三针,每缝一针,手都在抖。她停下来,深呼吸,等那阵剧痛过去再缝下一针。缝了七针,每一针都歪歪扭扭的,线头长短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