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接过来。拆了。
魏延的字。大。粗。一行。
“司马懿过潼关了。速度比预计快。骑兵拼了命跑。不到两日就过了。臣三千骑追不上。是否继续跟?”
两日就过了潼关。
比他算的快了一天。司马懿把马跑死了也要回洛阳。
“不追了。”刘禪把帛条放在案上。“让魏延回来。驻潼关。把关口堵死。”
潼关。天下第一险关。堵住了——洛阳的兵出不来。
陈到写了回信。封口。交走。
刘禪回到正厅坐下。从案下抽出堪舆图。大的。铺满整张案面。
手指从长安划到潼关。再从潼关划到洛阳。
中间隔了一道黄河。两道山。三座城。
急不得。
四万降兵。三万百姓。一座空城。先站稳。再走下一步。
“陈到。”
“臣在。”
“孙成今天劝了多少人?”
陈到翻册子。“截至午时——登记愿留蜀军者。四千三百人。”
一个早上。四千三百。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弹了一下。不少了。
“愿回乡的呢?”
“六千二百。”
加起来一万多。剩下两万——还在观望。
“不催。让他们想。三天之內想清楚就行。三天之后——不登记的。一律视为愿留。编入屯田营。种地。”
陈到记了。
“还有一件事。”
刘禪抬头。
“降兵里有人说——城南校场。司马懿走之前。埋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不確定。说是亲兵半夜抬了几口箱子进去。挖了坑。填了。天没亮就走了。”
刘禪的手停在堪舆图上。
埋东西。走之前。
来不及带走又不想留给蜀军的——
粮?不会。粮都吃完了。
军械?军械库里还剩一堆。没必要埋。
帛书?舆图?机密?
“挖。”
陈到走了。
刘禪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屋顶的横樑。
司马懿。你走之前还留了一手。
不管埋的是什么——你不想让朕看到的东西,朕偏要看。
门帘动了。董允进来。手里捏著一页纸。
“陛下。城里百姓——下午出门的多了。东市那边。有人开始摆摊了。卖柴的。卖水的。还有个铁匠铺开了门。”
刘禪的嘴角动了一下。
“卖饼的那老头呢?”
董允愣了一息。想起来了。昨天第一个出门的那个。
“今天一早就出来了。推著板车。在东门边上摆摊。”
“卖的什么?”
“饼。”
刘禪从案上摸了两枚铜钱。丟给董允。
“替朕买两个。”
董允接了铜钱。嘴张了一下。合上了。拱手。出去了。
刘禪把堪舆图捲起来。搁在案角。
长安。拿下了。旗掛上了。饭煮上了。摊摆上了。
这座城——活过来了。
城南校场底下那几口箱子——明天见分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