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么傻狍子!
你管一头能生撕凝真境强者的四阶荒古大妖叫傻狍子?
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就算是四阶凝真境的武道宗师遇到了,也得绕著走,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对方的口粮?
你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普通人,说是你早上打的?
你怎么不说你早上顺手把天上的太阳给摘下来当球踢了呢!
林清漪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復自己那如同过山车般剧烈起伏的情绪。
她觉得林凡肯定是在吹牛,这绝对是他运气好捡来的尸体。
“等等,难道说……”
林清漪心思电转,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知道我曾经是林家的天才,所以故意拿这等稀世珍宝出来,是想在我面前装一下长辈的威风?
想到这里,林清漪看著那碗肉汤,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
这等连化罡境宗师都要眼红髮狂的宝物,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肯定是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歷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然后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许多年,自己都捨不得吃,如今却拿出来全部燉给了我……
念及此处,林清漪那颗冰封了数万年的女帝之心,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感动。
但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时,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妖王级別的血肉,里面蕴含的能量极其狂暴,就算是能量流失了许多,也会因为承受不住那股能量而爆体而亡。
刚才她若不是有前世的女帝功法护体,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滩碎肉了。
可是眼前这个林凡,他竟然把这妖王血肉当成普通的猪肉一样,大口大口地疯狂吞咽。
整整一大碗肉下肚,他不仅没有半点爆体而亡的跡象,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依然是那么平平无奇,依然是那个连凡境一重都不入的普通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傢伙的身体是个无底洞吗?吃了那么多妖王血肉,能量都去哪了?”
林清漪死死地盯著林凡,脑海中疯狂脑补著各种可能。
难道这傢伙其实是一个隱世不出的绝世高人?他故意隱藏了修为,在这里体验凡人的生活?
可是不对啊,前世的记忆里,这个林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最后在一次妖兽暴动中死得连渣都不剩。
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引发了某种蝴蝶效应?
就在林清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林凡其实也在暗中观察著她。
看到林清漪那副震惊到呆滯的模样,林凡心里不禁有些暗喜。
嘿,这小丫头片子,以前在林家那种大家族里娇生惯养的,我还以为她嘴巴有多刁呢,结果隨便打只野味燉个汤,就把她给震惊成这样了?
看来或许是我这厨艺確实不错啊!
林凡一边啃著骨头,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虽然这丫头到现在还冷著一张脸,暂时不肯开口叫爹,但林凡也无所谓,反正日子还长著呢,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不过,当林凡的目光扫过四周时,眉头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以前自己一个人住在这破木屋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能遮风挡雨就行。
可现在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这地方就显得太寒磣了。
屋子有点小,还有点挤,角落里甚至还掛著蜘蛛网,简直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
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自家闺女跟著自己住这种狗窝?
不行,明天得去弄点木材和茅草,好好把这破房子翻修扩建一下,起码得给闺女弄个单独的、乾乾净净的闺房出来。
林凡在心里暗暗盘算著明天的改造计划。
夜幕很快降临。
大荒的夜晚,比白天要恐怖十倍百倍。
狂风在破木屋外呼啸,发出犹如厉鬼哭嚎般的声音。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兽嘶吼,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漪躺在屋內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闭著眼睛假寐。
她的呼吸非常平稳,但手里却一直紧紧攥著一枚符籙,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林霸天,你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林清漪在心中冷笑。
林霸天,林家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天才,年仅二十岁就已经达到了凡境五重化罡境,是夺嫡的最大热门。
此人心狠手辣,做事绝不留后患。
即便是林清漪这个已经被流放的人,也没有被他无视。
果不其然。
就在午夜时分。
三人互相打了个手势,动作极其熟练地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里。
他们手中握著淬满剧毒的精钢短刃,在月光下闪烁著幽蓝色的寒光。
“目標在正屋,那个废柴不用管,直接进去把小丫头的脑袋割下来带回去交差。”领头的杀手压低声音,用真气传音给另外两人。
两人点了点头,正准备朝著正屋摸去。
就在这时,偏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凡穿著一条花裤衩,赤著上身,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