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卡卡西走在街上,两天前他完成忍者学校结业考试,成为木叶最年轻的下忍。
忍者……应该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只是那些目光和声音太沉重了,他小小的身子承受不来。
孩子不加掩饰的咒骂,大人们更残忍,用厌弃的目光一刀刀无声剐著他。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
你的父亲是错的,是耻辱之人,你也一样。
……
卡卡西低著头,垂落的银髮遮住目光,儘量走快些,不敢去辩解什么。
一切源於一则大名府问责。
多日前,朔茂接到任务前往大名府,向大名请求战后拨款。
巧合的事,就在朔茂面见大名的那天,突然有恶徒袭击大名府。
当时吃下宴会食物中毒的木叶忍者无力战斗,朔茂先將他们护送到安全地点,然后返身將袭击之人尽数斩杀。
这次事件导致大名的一位宠妾死亡,大名震怒。
区区忍者,不过是贵族供养的武器,竟然在面对危机之时先选择保护下属,而不是尊贵的大名!
那我养著木叶的意义是什么!
因为这件事,原本谈好的拨款金额直接削减三成,並延期发放。
这笔钱中很大一部分,是一些战爭遗孤家庭赖以为生的希望。
大名还要求,建立一支只属於自己的守护忍者,不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
“这是陷害。”
火影大楼,高层会议上,大蛇丸肃然道:“在座的没有蠢货吧,会看不出这么简单的算计。”
“我问过朔茂,杀死月华姬的凶器不属於袭击者中的任何一个,绝对是大名近侍杀了她,故意放大事件影响。”
“削减经费只是表面,他想要的是直属忍者部队!”
“木叶创立之时明確约定,大名府不能有忍者力量,他想破坏这个约定!”
……
“慎言,大蛇丸,对大名大人尊重一些,他並非如此心机深重之人。”
会议桌左侧上首,水户门炎淡淡说道:“再者……现在谈论这种事还有意义吗?”
“木叶当下经费紧张,若不责罚朔茂,如何平息大名府的愤怒,重建的钱从哪来?”
大蛇丸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团藏带走木叶库金,你当我没看过帐簿吗,那笔钱足够木叶渡过难关!”
“好了,大蛇丸。”
转寢小春开口道:“团藏之事不必再说,他是为了木叶在行动。”
说著,她看了一眼大蛇丸身边空著的位置。
那是神月的座位,但他很少参加高层会议,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她继续说道:“大名要求朔茂担任第一代守护忍,为此愿意在原定基础上再加五成经费……”
“诸位,如何想?”
会议室沉默一阵,一位上忍开口说道。
“大名府的要求太过分了,无法接受,但……孤儿院的建设,还希望转寢顾问能优先拨款。”
紧接著,另一位上忍开口。
“边防更重要,不然孤儿只会越来越多……”
一个个上忍发表意见,没敢说要朔茂去,但眼中的幽怨难免。
他们不是不能理解朔茂,但是……
你为什么不做的更好,为什么要给大名发难的理由?
你可是木叶白牙啊,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
朔茂坐在最靠近上首的位置,这是地位的象徵,此刻就像是坐在审判席。
他並不觉得自己做错。
他有能力在救下伙伴后再保护大名,也確实做到了。
伙伴和大名的生命,我明明都保护下来了。
这是基於危险程度的判断,难道生命还有贵贱之分吗?
只是……
他有一件事没和大蛇丸说。
那位大名宠妾是自杀的。
无比决绝,快到连他都来不及阻止。
这其中的关係一定更复杂,能让她自尽也要保护的人,一定无比重要,朔茂不想再將她牵扯进来。
事已至此……
朔茂苦涩一笑,看向猿飞日斩。
“我的任务失败了,辜负您的信任,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