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之前。
残阳落下,血月升起。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负手而立,斗笠垂落的飘带隨风而动,遮住大半眼眉。
他收起平日的温和慈祥,没有半分查克拉外露,沉淀著歷经两次忍界大战的厚重。
比眼前之事更危急的情况他遭遇过不止一次,还不至於让他惊慌失色。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並肩而立,神色冰冷肃穆。
两人身后,数十位上忍环形错落站位,层层递进,抵御血月之势。
一方是积淀数十年,执掌忍界最强势力的首脑,一方是近年风头最盛,兑现天赋的宇智波最强锋刃。
还未开口,风声早已被两股极致的气场撕裂。
……
猿飞日斩缓声开口。
“神月,你应该知道,世事不能尽如人意,你有你的道义,我有我的难处。”
“不能因心中一点不快,擅动刀兵。”
“到此为止,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朔茂的事会得到妥善处置。”
……
如今形势,你还想和这傢伙和解不成?
太弱懦了,日斩!
水户门炎上前一步,冷声道:“强如宇智波斑尚不能顛覆木叶,你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木叶绝不会接受你的胁迫,太放肆了!”
转寢小春目光锐利如刀,完全没有医疗忍者惯有的柔和。
……
神月从容平静,清冷眼眸迎上一眾高层的审视和戒备。
对猿飞日斩淡淡说道。
“算你的回答吗?”
猿飞日斩瞥了两人一眼,不满他们隨意插嘴,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扫火影顾问的面子。
毕竟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轻嘆一口气。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
神月打断他的话,摇头浅笑道:“火影大人,如果我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就没有两位顾问开口机会了。”
“我可是难得的,想和你讲讲道理。”
陆续到来的各忍族之人和平民忍者听到这话,很是疑惑。
重伤火影暗部,聚眾杀到火影大楼前,哪里有一点讲道理的样子?
这不就是武装政变吗!
“可笑!率宇智波警务部队持刀而来,这讲的是哪门子道理!”
“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宇智波全族以叛乱处置!”
“住口!炎!”
猿飞日斩厉声呵止,察觉出点不对劲。
火影顾问的职位只有建议权,並没有决策权,在会议中两人大多时候属於保守派,极少会在公开场合发表强硬言论。
宇智波全族叛乱?
我都没將神月定性为叛徒呢,她怎么敢说这种话?!
太急躁了!
……
围观人群忽然分开两侧。
大蛇丸从中走出,忍服沾著尘土血渍,脸上是长途奔波的疲惫之色。
他看著水户门炎,目色幽深。
“顾问大人,现在才开始著急,不觉得太晚了吗。”
水户门炎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这几天你私自离村去了哪里?”
大蛇丸调整急促呼吸,看到神月身后的朔茂。
短短几天不见,这柄木叶最锋利的刀锋芒不再,身躯竟佝僂著,虚弱到还要卡卡西搀扶,银亮发色显得灰败。
再看向水户门炎的眼中,怨恨多了几分。
大蛇丸从怀中取出几页信纸,指尖一松,纸张在风中轻响。
死死盯著水户门炎,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